公爹從北境帶回一對母女，他娶大的，夫君娶小的。
白日里婆婆笑著把人迎進侯府，夜里卻拽著我去庫房卷細軟。
我抓了把銀票就跑，她卻抽出底下一塊鎏金令牌，冷冷瞥我一眼。
"瞧你那點出息，要拿就拿點值錢的。"
"老娘是江南第一首富。"
"丫頭，跟我走不走？"

第一章
鎮(zhèn)北侯蕭靖遠出征三年。
我和婆婆謝凝霜苦守京中侯府三年。
三年里我們每日在佛堂抄經(jīng),在城門口守望,在長街上等捷報。
三年后他回來,身邊多了一個溫婉的婦人,叫林若蘅。
我夫君蕭承鈺回來,身邊多了一個嬌怯的小姐,叫林念安。
公爹把大的娶了,做平妻。
夫君把小的納了,做貴妾。
消息一夜傳遍京城。
茶樓里,酒肆里,胭脂鋪子里,人人都在嚼我和婆婆的舌根。
"瞧瞧那侯府婆媳,守了三年寒燈,守出個什么名堂。"
"可憐見的,也是可笑見的。"
我氣得在房里摔了三只茶盞。
婆婆卻一聲沒吭。
她親自換上正紅的命婦禮服,親自把那對母女迎進了侯府正門。
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。
我心里直打鼓。
婆婆這人,我跟了她三年,從沒見她對誰低過頭。
她怎么會笑?
白日里我強忍著,不哭不鬧,跟在婆婆身后行禮,敬茶,陪坐。
林若蘅端著茶盞,慢悠悠開口:"妹妹這茶,泡得還行。"
婆婆笑:"姐姐喜歡就好。"
我在底下,把指甲掐進掌心。
熬到夜里,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干脆,卷了細軟跑路。
第二章
夜半三更,我披了件夜行衣,摸黑往庫房去。
庫房在侯府西北角,平日里有兩個老仆守著。今夜兩個老仆不知怎的,竟一個也沒在。
我心里疑了一下,轉(zhuǎn)念一想——大約是公爹班師回朝,府里頭亂,誰還顧得上看庫房。
我推門進去。
庫房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欞漏進來一線月光。
我摸到銀庫的箱子,掀開蓋,伸手就去抓銀票。
一抓,抓住了另一只手。
那手又涼又穩(wěn)。
我汗毛倒豎,差點叫出聲。
借著月光抬頭一看。
是婆婆。
她穿著一身玄色斗篷,身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。眉眼端冷,正斜睨著我。
我尷尬地咧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