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信件

信是七點十二分塞進來的。

我聽到門縫底下傳來紙張摩擦的聲響，很輕，像是有人故意放慢了動作。剛醒的人對聲音格外敏感，我翻身坐起來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蔓延到小腿。

信封是牛皮紙的那種，普通到放在任何便利店收銀臺旁都不會引人多看一眼。沒有郵戳，沒有寄件人地址，收件人那一欄只寫了四個字——“沈鏡言親啟”。

字跡很眼熟。

我蹲在玄關，把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，腦子里還沒完全清醒。獨居的人很少會在清晨收到信件，況且昨晚我確認過門縫是干凈的。

打開信封的時候，指尖沾到了一點**的痕跡。我低頭看，信紙邊緣有一片暗色的水漬，不像是墨水，更像是某種液體干涸后留下的印記。我沒深想，把信紙展開。

十三行字，鋼筆書寫，藍黑色墨水。

第一行：“七點十五分，你會打翻咖啡，燙傷左手。咖啡是你昨晚泡好放進冰箱的冰拿鐵，你忘了自己沒喝。”

我看了眼手機。七點十三分。

這行字像一根**進后腦勺，我的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惡作劇。昨晚確實泡了冰拿鐵，放進了冰箱，也確實沒喝——因為我加班到凌晨一點，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。

而我每天早上七點十四分左右會習慣性地去廚房倒咖啡喝，這事兒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
我站起來，走進廚房。

冰箱門拉開，冰拿鐵安安靜靜地站在第二層格子上，玻璃杯壁掛著細密的水珠。我伸手去拿，指尖剛碰到杯壁的瞬間，杯底一滑——

杯子從手里脫落。

冰咖啡潑了一地，左手手背被冰塊砸中，幾塊碎冰劃破皮膚，留下零星的紅色劃痕。冰咖啡濺到腳踝，冷得我一個激靈。而我彎腰去撿杯子的時候，才發現左手手腕內側多了個小水泡，是被什么燙出來的。

不，等等。冰咖啡怎么會燙出水泡？

我盯著那個水泡看了三秒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繃斷了。水泡邊緣泛紅，中心發白，明顯是熱燙傷。可桌子上只有冰咖啡。

除非，這個水泡本來就在我手上，我只是剛剛才注意到。

這個念頭讓我后背發涼。

我重新拿起信紙，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