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十七分，林舟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了。那不是鬧鐘，也不是窗外的風聲，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、仿佛來自顱骨內部的電流聲，像老式電視機沒有信號時發出的那種“沙沙”聲，但更加尖銳，更加具有穿透力。他猛地從床上坐起，額頭上覆著一層冷汗。房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妻子蘇婉在身旁均勻綿長的呼吸聲。
“又做噩夢了？”蘇婉似乎被他的動靜驚擾，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后背，“全是汗，快去擦擦。”
林舟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他走進衛生間，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洗了把臉。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，眼窩深陷，三十出頭的年紀，看起來卻像是四十歲。這種耳鳴的癥狀已經持續三個月了，起初只是偶爾出現，他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，或者是那次感冒落下的后遺癥。但最近一個月，頻率越來越高，尤其是深夜，簡直就是一種折磨。
他關掉水龍頭，世界再次安靜下來。就在他準備轉身回臥室時，那股電流聲又來了。這一次，比剛才更加清晰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有人在嗎？”
林舟渾身一僵。這絕對不是幻聽。那個聲音雖然夾雜著電流雜音，但音調扭曲，卻能清晰地分辨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就在他的耳邊，或者說，就在他的腦子里。
他顫抖著掏出手機，打開錄音功能，將手機緊緊貼在耳廓上。屏幕上的聲波紋路瘋狂跳動，證明這里確實有某種高頻聲波存在。錄了十秒鐘后，他按下停止，戴上耳機播放。
耳機里傳來的只有普通的白噪音，并沒有那個女人的聲音。
林舟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這意味著，這個聲音是專門傳送給他的，或者說，是只有他能接收到的信號。
第二天上班，林舟是一家建筑事務所的資深設計師。他在工位上心不在焉，面前的圖紙線條扭曲成了怪異的形狀。同事**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林，發什么呆呢？王總讓你去辦公室一趟，說是城南那個項目的甲方來了，要聽方案匯報。”
林舟揉了揉太陽穴，強打精神去了辦公室。
會議室里坐著三個人。除了王總，還有一對看起來很有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