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二十六周那天,我在醫院走廊接到丈夫第三個催款電話。他說項目談到關鍵節點,急要三萬塊錢周轉。掛掉電話的下一秒,我刷到了大姑姐的朋友圈。九張圖,麗江古城,玉龍雪山,我婆婆圍著新絲巾笑,我丈夫舉著酒杯,配文是"一家人整整齊齊"。
那張全家福里,沒有我。
麗江圖耳光記
手機在包里第三次震動的時候,我正站在產科*超室門口。
號碼是陸承宇的。我丈夫。
我側身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,按下接聽。
"微微,錢湊好了沒?這邊談判到最后一道關,對方副總今晚點名要喝酒,至少三萬,必須今晚到。"
他聲音壓得很低,**里隱約有鋼琴聲,他說是**客戶公司樓下的咖啡廳。
我下意識把另一只手貼在小腹上,那里已經微微鼓起來,剛過二十六周。
我說好,我現在轉。
指尖剛要劃開手機銀行,通知欄彈下一條朋友圈更新。
特別關注,陸承雅。我大姑姐。
頭像是她摟著兒子,背后雪山壓頂。
我點進去。
九張圖。
第一張,全家福。公婆坐在中間的木椅上,背后是古城客棧的爬藤薔薇。
第二張,我丈夫陸承宇舉著酒杯,瞇眼笑,旁邊是他**。
第三張到第八張,雪山,束河,黑龍潭。
第九張,是昨晚的晚宴,長木桌上擺著一整桌臘排骨,陸承宇的胳膊搭在***椅背上。
配文:
"一家人整整齊齊才是福,弟弟項母再忙也飛過來陪爸媽了。"
發布時間,四分鐘前。
聽筒里,陸承宇還在催。
"微微?聽見沒?轉完截圖發我,對方眼睛盯著呢。"
我說,手機銀行打不開,可能要去網點。
我把電話掛了。
我叫顧微,二十八歲,結婚三年,懷孕六個半月。
陸承宇,我丈夫,一家科技公司的項目經理,月薪兩萬出頭。戀愛時他說跑項目是為了攢首付,結婚后他說應酬多是為了升職,懷孕后他說出差頻繁是為了給孩子掙學區房。
他說的,我從前都信。
我們住在臨川。婚房首付兩家湊的,寫兩個人名字,月供九千他還,我的工資負責日常和儲蓄。所謂儲蓄,大部分都被他以"短期項目"為由抽走了,回報偶爾有一點,問起來永遠是"在周轉,快了"。
我公婆住同城另一個區,退休干部,講究面子。大姑姐陸承雅嫁得好,**做建材生意,是公認的"家里出了息的"。我父母在老家,身體不好,我從不讓他們操心。
整個孕期,產檢幾乎都是我一個人。
陸承宇的時間永遠"剛好"錯開。
他會打電話,會問,會轉點錢讓我買營養品,雖然那錢本來就是我們的共同存款。
就像今天早晨,他說去**談一個并購項目,七天。走之前在門口抱了我一下,說"老婆辛苦,回來給你補"。
我信了。
剛才他打電話要錢的時候,我心里還在想,他這么拼,也是為了這個家。
直到那九張圖,像九記耳光,打在我因為激素紊亂而格外敏感的神經上。
走廊空調風很足,我手心卻出了一層冷汗。
我扶著墻,慢慢走回候診椅。
手機又亮了。陸承宇的微信,一張***的照片,下面一行字。
"快,急。"
我沒回。
我把那九張圖一張一張點開,放大。
陸承宇身上那件深灰T恤,是我上個月給他買的。他腕上的表,是結婚一周年我送的。我婆婆脖子上那條絲巾,花色鮮艷,不是她節儉的風格。
我截圖,存進手機里一個新建的相冊。
相冊命名:備用。
電子屏叫到了我的號。
我整了整孕婦裙,走進*超室。
冰涼的耦合劑涂上肚皮。
屏幕里那顆小心臟跳得穩。
醫生笑著說:"寶寶挺好,媽媽貧血有點重,記得補鐵,別太累,心情要好。"
我說好,謝謝醫生。
心情要好。
我走出醫院。
臨川春末的太陽很晃眼。
我站在臺階上,給陸承宇回了一條微信。
"錢晚點轉,手機***了,我去網點。"
發完,我把數據網絡關掉。
招了輛出租車回家。
---
私房錢最后的底氣
車開到小區門口,我付錢下來。
電梯升到十二樓。
我沒開燈。
在玄關
精彩片段
顧微陸承宇是《孕期丈夫催我拿三萬周轉,轉頭卻攜婆婆大姑姐游麗江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山野溫敘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孕二十六周那天,我在醫院走廊接到丈夫第三個催款電話。他說項目談到關鍵節點,急要三萬塊錢周轉。掛掉電話的下一秒,我刷到了大姑姐的朋友圈。九張圖,麗江古城,玉龍雪山,我婆婆圍著新絲巾笑,我丈夫舉著酒杯,配文是"一家人整整齊齊"。那張全家福里,沒有我。 麗江圖耳光記手機在包里第三次震動的時候,我正站在產科B超室門口。號碼是陸承宇的。我丈夫。我側身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,按下接聽。"微微,錢湊好了沒?這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