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神殿圣女，被同門出賣，淪為爐鼎。
火刑架上，星夜之神索爾恩從火焰中走出，說我是他的后裔。
我不信他。
我潛回神殿，親手斬斷大主教法杖，放血六百四十八滴還債。我在七十二座圣女墓前，查出六百年前的謊言——我們不是圣女，是活的封印容器。
我拒絕索爾恩的神位契約，簽下平等契約：雙向束縛，互相牽制。
我策反信徒，當眾凈化神像，讓十萬人跪拜星夜。我撕裂自己的血脈，把自己變成黃昏——讓白晝與星夜共存。
索爾恩等我六百年，等到我學會讓他學會：陪伴不是保護，是一起走。
而日落時分，我看見另一道黃昏升起。
那是下一個，選擇成為黃昏的人。
第一章 圣女的審判
火刑架上的松脂滴在我手背上，灼出焦黑的十字。
"艾琳娜·晨星，光明神殿第七十二代圣女，"大主教的聲音像鈍刀刮過石板，"勾結深淵魔物，褻瀆圣光，判處——火刑。"
臺下萬人歡呼。
三天前，我還是神殿最年輕的圣女，十六歲覺醒圣光之力，十八歲凈化過瘟疫之城。
三天前，我在神殿禁地發現了那扇門。門后是深淵，深淵里坐著個男人，銀發如月，瞳孔是熔金的顏色。
他說："終于有人來了。我等了六百年。"
我說："**，我凈化你。"
他笑了，指尖點在我眉心。圣光之力沒有凈化他，反而被他吞噬——我親眼看著自己的金色長發一寸寸變成銀白，圣光印記從額頭剝落，烙上深淵的暗紋。
"你不是**。"我后退，"你是什么？"
"我是被你祖先封印的星夜之神。"他歪頭，熔金瞳孔里映著我的影子，"而你，是最后一滴神血的后裔。"
我逃回神殿，告發禁地有魔物。大主教親自查驗，回來宣布："圣女艾琳娜被魔物蠱惑，墮入黑暗。"
沒人問我看見了什么。
沒人問我，為什么我的圣光在觸碰到他時，沒有灼燒的痛感，只有——悲傷。
火刑點燃的瞬間，我聽見虛空中的笑聲。銀發男人從火焰中走出，熔金瞳孔掃過萬人，所及之處，信徒跪倒，大主教尿了褲子。
"你們燒我的容器？"他捏住大主教喉嚨，像捏一只雞，"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"
大主教瞪著我，眼球凸出："她……她是……"
"她是我的后裔。"索爾恩把我從火刑架上抱下來，火焰在他掌心熄滅，"六百年前，艾爾恩封印我，用你們晨星家族的血。六百年后，你們燒他的容器？這筆賬，我親自討。"
他轉身，銀發掃過我焦黑的手背，傷口愈合。
"名字。"他說。
"艾琳娜。"
"全名。"
"艾琳娜·晨星。"
他腳步頓了頓，熔金瞳孔里有什么在閃："晨星……原來是你。"
我沒聽懂。
他把我抱進深淵之門，身后傳來大主教的慘叫——不是一聲，是千萬聲，像六百年來所有被他燒死的"異端"同時開口。
深淵里沒有火，沒有光，只有永恒的星夜。索爾恩把我放在黑曜石王座上，單膝跪地，執起我焦黑的手，吻在愈合的傷口上。
"艾琳娜·晨星，"他說，"我是索爾恩。不是你的神，是你的——囚徒。"
我抽回手。
"我不信你。"
他挑眉，像沒料到被拒絕。
"神殿說你是**，你說你是神。大主教說我是圣女，你說我是你的后裔。"我盯著他，"你們都在告訴我我是誰，但沒人問我我想是誰。"
索爾恩沉默了很久。
"你想是誰？"他問。
"我想知道真相。"我說，"不是聽你講，是我自己去查。你告訴我禁地有門，我進去了。現在我告訴你——我要回去，查清楚晨星家族的血，查清楚艾爾恩的封印，查清楚你為什么等我六百年。"
"回去送死？"
"回去活著。"我站起身，銀發在星夜中像流動的河，"你可以不幫我，但不能攔我。這是我的選擇，不是你的。"
索爾恩看著我，熔金瞳孔里有什么在融化，像冰封的星河忽然裂開一道縫。
"我陪你去。"
"不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