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念。
我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演員，也是陸寒洲養在身邊三年的替身**。
因為我有一雙極像林晚的雙眸，哭起來簡直和林晚一模一樣。
但是我是愿意的，因為我很喜歡陸寒洲。
1
“卡！”
劇本砸在地上，導演的怒吼在片場炸開。
“蘇念！眼神木成這樣，你是死人嗎？最后一條，不行就滾！”
我跪在青石板上，膝蓋已經麻木了。古裝戲服薄得像紙，夜風一吹，寒意直往骨頭里鉆。
這是今天第七條。
每一條都要真跪，真挨打，沒有替身。
這是我瞞著陸寒州接的戲。
這部戲是今年茄廠s+的大**，哪怕一個配角，都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曝光度。
所以疼也得忍，冷也得受。
我剛調整好表情，一道聲音從門口劈進來——
“誰允許你拍這種戲的？”
我猛地抬頭。陸寒州站在門口，黑色西裝，周身寒氣，整個片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他朝我走來，眼神冷得像看一件臟東西。
“陸總，我只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一記耳光，結結實實甩在我臉上。
“啪！”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燒起來，嘴角溢出血腥味。全場沒人敢出聲。
陸寒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一字一句，像淬了冰：“蘇念，你就這么自甘墮落？為了幾個臭錢，臉都不要了？”
我捂著臉，慢慢轉回頭，看著他。
三年了。我做了他三年替身**，只因為長了雙和林晚一樣的含情眼。
他高興時，對著我的眼睛喊別人的名字。他煩躁時，罵我連贗品都不如。
我都忍了。我以為再忍忍，他總會看見我。
現在我明白了。
不會的。
“我沒有自甘墮落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輕，很穩。
“我只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。”
“本事？”
陸寒州嗤笑.。
“你的本事，就是靠這雙像林晚的眼睛，到處賣弄風情？”
他的話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剜過來。
我沒有再辯解。
垂下眼的那一瞬間，我心里有什么東西，徹底斷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抬起眼，平靜地看著他，“陸寒州，這場替身游戲，我***。”
2
我沒回他給我安排的公寓。
那地方不是家，是一座金絲籠。困了我三年，夠了。
我回了從前那間出租屋。**樓，霉味重，墻皮掉了一半。
坐在床邊，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和鮮紅的巴掌印，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三年前我走投無路，他出現了。
給我錢，給我房，條件是永遠做林晚的替身。
他不準我拍吻戲，不準我和男演員走近，把我圈養起來。他記得林晚所有喜好，每逢她生日就飛出國陪她，卻從不記得我的生日。偶爾我流露出自己的表情，他立刻冷臉——不準擺這副樣子，學林晚。
樁樁件件，全是委屈。
以前我總騙自己：再忍忍，會***的。
今天那一巴掌，把我扇醒了。
手機亮了。屏幕上跳出一串熟爛于心的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鬧夠了沒有？”
陸寒州的聲音冰冷依舊。
“立刻回來，別耍小性子。”
他篤定我會跟從前一樣低頭認錯。
我閉上眼，淚水無聲滑落，聲音卻平靜得沒有波瀾。
“陸寒州，我們結束了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他的語氣不耐煩了，“蘇念，別得寸進尺，我沒工夫陪你玩欲擒故縱。”
“我沒有欲擒故縱。”我輕輕說，“三年替身，我做夠了。從今天起，我蘇念，不再是你的**，不再是林晚的影子。”
我停頓了一秒，把那句話穩穩地遞出去：
“我們，一刀兩斷。互不干涉。”
我沒等陸寒州回應。
掛斷，拉黑。微信、手機號、甚至他助理的號碼，一個不留，全部拖進黑名單。
然后我拉開抽屜，從最深處摸出那枚銀戒指。很細，很簡單，是陸寒州三年前隨手丟給我的，說讓我戴著，安分守己。
我把它放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。
提筆，只寫了一行字——
愛過，但到此為止。
寫完，我摘下脖子上他送的那條項鏈，和戒指一起擱在紙上。環顧這間公寓，衣帽間里掛滿他買的裙子，梳妝臺上擺著他指定的香水——林晚用的那款。
我一件都沒帶走。
只收拾了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