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水蛭一樣貼上了我的皮膚，還沒來得及甩，它就消失了。皮膚上什么都沒有，但腳背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，從骨頭縫里往外滲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維修工看了我一眼。
“沒事。”我站起來，腳背上的涼意還在擴散，像有人在我血**放了冰塊。
老張這時候從門里探出頭，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：“小沈啊，吵到你了？不好意思啊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廚房下水道最近老堵。”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。眼角沒有藍光，瞳孔在光線下會自然收縮。一切正常。
“張叔，你家最近是不是倒什么化學東西了？”我故意問。
“沒有沒有，就正常洗菜做飯。”他**手，表情真誠得不像演的，“可能是管子老化了，我找人來修。”
我回了屋，鎖上門。腳背上的涼意變成了刺痛，我掀開褲腿，左腳腳背上出現了一圈極細的銀色紋路，像毛細血管被染色了。我用手指按了按，皮膚下有硬塊。
那晚我睡不著，翻來覆去腳還是涼。凌晨四點，我聽到走廊里有動靜，趴在貓眼上看，看見五樓的老陳穿著睡衣從樓梯上走下來，步子很輕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他走到老張家門口站住了，一動不動。
接著六樓的小王也下來了，接著三樓的大姐，接著二樓的保安老劉。
所有人站在老張家門口，像在等什么。安靜了大概三分鐘，老張家的門開了一條縫，銀色液體從里面流出來，沿著地板爬到每個人腳邊。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，銀液爬上他們的鞋子、褲腿，融入了皮膚。
然后所有人同時轉身，齊刷刷看向我這邊。
我后退一步，后背抵著門。他們就那樣站在走廊里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著藍光。四樓的李姐，平時見了我都會說“小沈回來啦”，現在面無表情地站著，嘴巴微張，像是被人抽走了魂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們開始散開，各自走回自己家。腳步聲很整齊，連節奏都一樣。
我癱坐在地上，心臟快要跳出來。腳背上的銀色紋路開始發熱，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小腿上爬。我低頭看，銀紋已經蔓延到膝蓋了，在皮膚下面緩慢移動，像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