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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字初現
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我被一種黏膩的觸感驚醒。
手指摸到枕頭邊濕漉漉的，我以為是自己流汗了，可那股腥甜味鉆進鼻子里，怎么也不對勁。我翻身開燈，床頭的白墻上有道暗紅色的液體正在往下淌，像眼淚一樣匯聚在墻角，凝成一個字。
“城。”
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十幾秒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夢。我掐了自己一下，疼，墻上的液體還在擴散，顏色越來越深，筆畫在墻上繼續延伸，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寫字。
“南。”
心臟開始狂跳。我退到床邊，手指死死抓住床單，看著那血紅色的液體一個字一個字地填滿墻壁。
“廢。”
“舊。”
“工。”
“廠。”
“三。”
“點。”
“死。”
“兩。”
“人。”
最后一個字落成的那一刻，我看了眼手機——凌晨三點二十三分。墻上的液體突然停止流淌，像是完成了使命，迅速滲進墻皮里，消失得干干凈凈。墻面恢復了慘白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我打開手機備忘錄，把墻上的字打了出來：城南廢舊工廠，三點，死兩人。手指在發抖，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做夢，睡前看了太多恐怖片，精神壓力太大。父親死后這三年，我什么沒見過。他那些奇怪的遺言，那些沒人信的話，被人當成精神病的診斷書——我只是太累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騎車路過報社門口，聽見早餐攤的電視在放早間新聞。
“今日凌晨三點，城南廢舊工廠發生爆炸，兩名流浪漢當場死亡。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。”
我差點把電動車騎進花壇里。
剎車捏到底，我停在路邊，盯著電視屏幕上的新聞畫面——廢墟、警戒線、抬出來的黑色袋子。城南廢舊工廠。三點。死兩人。
一個字都不差。
手機震動，我低頭一看，是報社主編的微信：“小陸，昨晚城南爆炸的稿子你寫一下，你這方向敏感度夠可以的啊，前幾天還說不看好城南那塊地。”
我沒回復。我在想墻上的字，到底看到了，還是沒看到。我摸了摸額頭，全是冷汗。
上午在公司趕稿，鍵盤聲噼里啪啦響，我卻一個字都打不進去。腦子里全是墻上的字，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