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川，你別這么說，溪溪畢竟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我盯著她，聲音意外的平靜，“所以你昨天來我辦公室借充電寶，就是為了拷貝我電腦里的數據？”
裴檸臉上的笑僵了一秒，隨即恢復正常：“溪溪，你說什么呢？我借充電寶是因為我手機沒電了呀。”
電梯到了一樓。顧景川摟著裴檸從我身邊走過，留下一句：“沈鹿溪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真是狼狽。”
我站在電梯里沒動。門快要關上的時候，我忽然伸手擋住。
“等等。”
兩個人回過頭。我沖他們笑了笑：“那個**，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，麻煩還給我。”
裴檸臉色變了。顧景川皺了皺眉，看向她。
“景川是送給我的，那就是我的東西了，”裴檸別過頭，“你要想要回去，來我家拿啊。”
出了寫字樓，天已經黑了。我沒打車，一路走回公寓。
進門的時候，客廳的燈開著。裴檸不在，餐桌上果然放著那碗酸菜魚，已經涼透了。
我站在玄關沒動。
冰箱的鏡面裝飾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。我平時喜歡在上面貼各種冰箱貼，今天那塊最上面的笑臉磁貼歪了。
歪得……很刻意。
我走過去，假裝整理冰箱貼，指尖輕輕撥動那個笑臉。
背面有一顆極小的**。
不是開玩笑的那種大，是比芝麻還小，藏在一個看起來像裝飾小點的位置里。
我沒有立刻拿下來。而是打開冰箱，拿出一瓶礦泉水，關上，回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擰開蓋子。
喝了一口水，我感覺到那個攝像頭正對著我。
我慢慢喝完那口水，然后走進臥室，關上門，坐在床邊。
手在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憤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檢查臥室。
空調出風口，一個。墻角的插座面板，外表看不出破綻，但接線口邊緣有一圈極細的反光。拆開面板，里面黏著一個。
我用了兩個小時，找到了六個。
全屋六個攝像頭，覆蓋了客廳、廚房、臥室、衛生間。
我突然想起裴檸半年前搬進來的時候說過一句話：“溪溪，你家這個戶型采光真好，我想把每間房都拍下來發朋友圈。”
我翻開電腦，搜索“真實之眼 直播平臺”。
搜索結果第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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