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點點頭，轉身往營區里走，背影挺得筆直。姜穗跟著哨兵往衛生隊去，路過宣傳欄時瞥見一張紅紙，上面寫著“防汛應急演練通知”。日期是兩天后。
她腳步頓了一下。前世那場洪水，就是演練結束當晚來的。
酒瓶退婚局
招待所門口的冷風還沒散，姜穗剛走出不到百米，身后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她沒回頭，但腳步沒停。
“穗子！你給我站住！”陸衛民的聲音劈開夜色，帶著壓不住的怒意。
姜穗繼續往前走，布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響。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呢子外套，是母親留下的舊衣改的，袖口磨得發白，但干凈利落。雨水不知何時開始飄下來，細密冰涼，打在臉上像**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？當著那么多人說退婚，你知不知道外頭怎么傳？”陸衛民追上來，一把攥住她胳膊，“跟我回去！這事還能圓！”
姜穗猛地甩開他，力道大得讓陸衛民踉蹌一步。“圓？拿什么圓？拿你那副假臉皮糊弄人？還是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去換你農機廠的鐵飯碗？”
陸衛民臉色驟變：“誰告訴你……孩子的事？”
“沒人告訴我。”姜穗冷笑，“是我自己知道。你也別裝了，林婉秋上個月回鎮上，住在縣招待所307，你每晚都去，以為沒人看見？”
陸衛民嘴唇哆嗦，眼神慌亂了一瞬，又強撐起鎮定：“你胡說什么？婉秋她……她只是回來辦戶口！”
“辦戶口需要你半夜**進她房間？”姜穗盯著他，“陸衛民，我不揭你底，不是怕你，是嫌臟。可你既然逼到我頭上，那就別怪我撕破臉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衣領。陸衛民在后面喊：“你去哪兒？軍營？你一個女人闖軍營，不怕被人笑話？沈烈野那種人，**不眨眼的**，你敢靠近他？”
姜穗沒答話，只加快腳步。
雨越下越大，街燈昏黃，照出她單薄卻筆直的背影。轉過街角，媒婆王嬸從巷口沖出來，一把抱住她腰：“哎喲我的祖宗！你這是要氣死我啊？酒席都訂好了，親家母今早還送了兩床新被面來，你這時候退婚，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”
姜穗掰開她的手，語氣平靜：“王嬸，您收了陸家多少好處，我不問。但我的婚事，輪不到您做主。”
“你這丫頭怎么這么倔！”王嬸急得跺腳，“沈團長那是你能招惹的？人家連對象都不找，聽說前年有個**部主動示好，被他一句話懟得哭著跑出營區！你懷著別人的孩子還往上貼，不怕他把你轟出來？”
“轟出來我也認。”姜穗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“總比嫁給一個**強。”
王嬸愣住，張了張嘴，終究沒再說什么。姜穗繞過她，徑直朝東邊土路走去。
雨幕中，小鎮漸漸安靜下來。只有遠處軍營方向隱約傳來哨兵換崗的口令聲。她走到路口，遠遠看見幾個黑影圍在供銷社門口——那是平時最愛嚼舌根的幾個婦女，此刻正指指點點。
“瞧見沒？姜家那丫頭真往軍營去了！”
“瘋了吧？退了陸技術員，跑去勾搭沈**？”
“聽說她肚子都顯懷了，還敢往軍營鉆，不要臉！”
姜穗腳步沒停，甚至沒看她們一眼。她知道這些話明天就會傳遍全鎮，說她水性楊花，說她攀高枝不成反丟人。可那又怎樣？前世她忍氣吞聲，換來的是被推入洪水時無人伸手；這一世，她寧愿被人指著脊梁骨罵，也要活出個人樣。
走到軍營大門外五十米，她停下腳步，深吸一口氣。雨水順著睫毛滑落，視線有些模糊。她抬手擦了擦，正要上前，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：“姜穗！”
聲音清亮，帶著焦急。姜穗回頭，看見一個穿著軍綠色棉襖的女人小跑過來，頭發被雨打濕貼在額角，手里還拎著個搪瓷盆。
“趙紅英？”姜穗認出她是軍屬大院的婦聯主任，前世她隨軍后，這位大姐沒少幫她擋閑話。
趙紅英跑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：“真是你！我剛在供銷社聽見人說，還不信，趕緊追過來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真要去找沈團長？”
姜穗點頭。
“你膽子也太大了！”趙紅英急得直拍大腿，“現在都快九點了，營區早就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