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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
人事部的人領我進總裁辦的時候，我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，踩著一雙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。
我的簡歷上寫的名字是“林知意”，二十五歲，海歸碩士，精通三門外語。沒人知道“林知意”三個字是我媽當年差點給我取的名字，也沒人知道我就是三年前被程硯冬用一張支票趕出國的沈思晚。
前臺那個叫周雯的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身上轉了一圈，回頭就對著旁邊的人小聲說：“哎，你說程總這回能留她幾天？上回那個秘書，就因為穿了件黑色襯衫，直接被退貨了。”
我的心口微微一抽。
三年了，他還是這樣？只準秘書穿白色？
但我什么也沒說，只是在周雯遞過來那件掛在辦公室備用間里的白裙子時，微微笑了一下，接過來，轉身進**室換上。
白裙子很合身。合身得像是專門為我定制的。
不過我知道，那是程硯冬的執念。他喜歡的那個女人，三年前就喜歡穿白裙子，喝黑咖啡，站在他前側方替他擋酒。
這些，我太熟了。
因為那個女人就是我。
換上裙子出來的時候，程硯冬剛好推門進辦公室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茍，整個人像是從財經雜志封面上走下來。三年不見，他瘦了一些，下頜線條更鋒利了，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——看人的時候帶著審視和距離，仿佛每個人都是需要他評估的項目。
他看見我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他移開視線，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林秘書，今晚有個酒局，你陪我去。穿這身就行。”
“好的，程總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似乎對我的順從還算滿意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站在我前側方，別讓那些合作商灌我酒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前側方，對，沈思晚以前最喜歡站的位置。她總說那個位置能最快擋住朝你敬酒的人，還能第一時間觀察到周圍所有人的表情變化。
程硯冬大概以為全世界只有那一個女人會那個站位。
他不知道，那個女人的所有習慣，都是我親手教的。
酒局定在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。來的人都是程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