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巾被蹭掉了。

那條紅圍巾。

他低頭掃了一眼。

沒撿。

門摔上了。

我蹲下來把圍巾撿起來，抖了抖灰。十塊錢的地攤貨，洗了無數次，紅色暗了大半。

外面傳來一陣引擎聲。不是他那輛舊電動車的聲音。又沉又穩，像一輛很貴的車。

緊接著，樓道里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。

一下一下，越來越近。

停在了我的門口。

門被敲了三下。

我去開門。
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。二十五六歲，長發卷到肩膀，米色大衣，手里拎著一個我叫不出牌子的包。

她沒看我。

目光越過我的肩膀掃了一圈屋子。四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客廳臥室連在一起，墻角掉了一片漆。

她皺了一下眉頭。

"斯年呢？"

她叫他"斯年"。不帶姓，不客氣，像叫一個很熟的人。

"他剛出去了。"我說，"你是？"

"我姓沈。"她終于看了我一眼，"你就是念晚？"

她知道我的名字。

"斯年提過你。"她翻了一下包里的手機，"比我想象的瘦。"

我不知道怎么接這句話。

她撥了一個號碼。

"斯年，我到了，在你家門口。嗯，我等你。"

三分鐘后，***回來了。

他看到這個女人，腳步頓了一下。不是驚訝，是另一種東西。

緊張。

"你怎么來了。"

"找你有事。"女人瞥了我一眼，"方便嗎？"

***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
"念晚，你先休息。"

他拿起另一件外套，跟她一起下了樓。

我站在窗邊。

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大車。她拉開后座車門，***彎腰坐了進去。

車開走了。

我盯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，看清了牌照的前兩位。

京A。

我回到屋里。茶幾上的藥瓶還在，我今天還沒吃藥。

擰開瓶蓋，往手心倒了兩粒。

頓了一下，又倒出一粒。

看了幾秒。

把第三粒放了回去。

干吞了兩粒藥，我躺到床上。

那個女人叫沈知意。

我記住了。

***凌晨三點才回來。

他大概以為我睡了，動作很輕地脫了外套掛到玄關。

但他經過我的時候，我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