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顧言舟就推門進來了。
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，眼底有淡淡的青色。
"思思，今天感覺怎么樣？"
他坐到床邊，伸手探我的額頭。
"昨晚護士說你又沒睡好。"
"嗯。"
我把頭轉向窗外。
"打完這一針，我送你回家休養一段時間好不好？"
他打開保溫桶，舀了一勺粥遞到我嘴邊。
"醫生說你這次的指標比上個月又差了一點。"
我張嘴吃了。
粥是溫的，米熬得很爛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三年來一直深情款款，看不出一絲破綻。
"言舟。"
"嗯？"
"我昨天夢見我爺爺了。"
他喂粥的手頓了一下。
"夢見什么了？"
"他說，他留給我的東西，被人動過了。"
他笑了一下。
"是不是發燒燒糊涂了？"
他抬手又來探我額頭。
我沒躲。
他的手心是涼的，指腹有薄繭。
那是他常年握高爾夫球桿磨出來的。
"思思，你別胡思亂想，專心養病。"
他放下勺子，從口袋里摸出一支藥瓶。
那道熟悉的劃痕，正對著我。
"今天的藥，護士一會兒就來打。"
"我要親眼看著她給你扎。"
他笑著把藥瓶放在床頭柜上。
"我去外面給醫生打個電話，馬上回來。"
他出門的時候，我盯著他的背影。
西裝是新做的，肩線筆挺。
口袋里露出一截女士**的邊緣。
是粉色的。
林清清最喜歡的顏色。
第三章 兩收買人心
護士進來的時候，我讓她把藥瓶給我看一眼。
"陸護士，你幫我數數，這瓶里還剩多少粒？"
陸護士愣了一下。
"江小姐，這都是按支算的，您之前從來不數。"
"今天我想數。"
她擰開瓶蓋，把藥片倒在白色的托盤里。
七粒。
形狀是橢圓的，外面包著一層薄薄的糖衣。
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沉。
進口特效藥是膠囊，不是片劑。
我吃了三年。
陸護士也愣住了。
她拿起一粒，又放下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"這……"
"陸護士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跟我爺爺是同鄉，對嗎？"
她的手指開始抖。
"江小姐，我……"
"你坐下。"
我撐起身子，把床頭柜的小盒子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