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出來的。”蘇豫點了點圖紙邊角那些他們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，“這里有完整的應力計算，諸位若不信，可以先建個小模型驗證。”
沒有人應聲。因為沒人看得懂那些符號，但也沒人敢說這東西一定不行——那拱壩的結構確實精妙得不像信手畫的。
蘇豫又鋪開第三張，是河道疏浚的剖面圖。
“挖出來的泥沙并非廢料。符合粒徑的河沙可用于拱壩填充，剩余泥沙燒制磚瓦，有機質含量高的淤泥是上等肥料。整個施工線采用分段包干制，沿河十五里分六個工段同時作業。投入三千人，三十天內可以全部完成。”
“三十天？”老侍郎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，“前兩任治河大臣干了三個月，還沒到一半就被沖垮了！”
“因為他們只知道加高堤壩。”蘇豫收起了圖紙，“上游水量不變，加高的堤壩只會把潰堤風險往下游推。我這個方案做的是減法——把河道容量做大了，水自然就泄得快了。一個月后，淮河永安段決口若無堵上，下官甘受軍法。”
他轉身便走。
“等等！”老侍郎忽然叫住他，“蘇大人，你方才用的那些符號和算法，是哪里學的？”
蘇豫腳步頓了頓。“家父生前藏書甚雜，下官從小耳濡目染，學了些雜學。”他拋下這句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人群散去之后，朱雀門內墻角的陰影中，一個穿緋色官袍、腰佩金魚袋的中年男人望著蘇豫遠去的背影，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須。
“有意思。去通報陛下一聲，治淮之事或有轉機。”
蘇豫穿越后發現了一個奇特能力——只要專注思考工程問題，腦海中就會投射出對應的幻燈片，清清楚楚寫著各種參數、公式和圖紙。他前世的筆記本電腦D盤里裝著十年心血：十幾個G的**標準規范、工程案例、論文資料，以及二十幾個T的施工實拍視頻。如今全變成了一個24小時不下班的在線工程百科。
他連夜畫完了改進磚窯的圖紙，送到將作監。匠頭霍師傅接過一看，渾濁的老眼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大人這煙囪高度，是寫錯了？”
“兩丈四，沒寫錯。我需要的磚，得扛得住淮河的洪水。”
三天后，永安城外淮河岸邊，試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