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息死去。
可這里太體面了。
更奇怪的是，宮人們對我都很恭敬。
但那恭敬里沒有親近，反而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。遞茶時不敢碰到我的手，回話時低著頭，腳步輕得像怕驚動什么。
到了夜里，我在窗邊站了片刻，竟看見兩個小宮女繞著廊角走，寧肯多走幾步，也不從我殿前過。
我讓貼身新撥來的宮女春喜去打聽，春喜回來時臉都白了。
“才人，外頭都在傳，說您不是普通入宮，是……是來替貴妃娘娘擔霉運的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這還用傳么？”
春喜咽了口唾沫，壓低聲音：“宮里的人都說，您如今不是主子，是……是祭品。”
祭品。
這兩個字比夜里的風還涼。
我慢慢坐下，端起茶盞，才發現手有些發抖。
原來不是不苛待，而是不敢怠慢。
貴重，又不祥。
屋外傳來更鼓聲，已經很晚了。我正想讓春喜退下，院里卻忽然一陣腳步急促，隨即有人高聲唱道：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茶盞從我手里滑下去，砸得四分五裂。
春喜撲通一聲跪倒，我站在原地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那道明黃身影已經跨過門檻。
殿里眾人呼啦啦跪了一地，只有我愣在原地，連禮都忘了行。
掌事姑姑急得直給我使眼色，我這才倉促跪下去，額頭貼地：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殿中安靜得可怕。
過了許久，我才聽見他開口。
聲音低沉，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我慢慢抬頭。
燭火輕輕一晃，我終于看清了大周天子的模樣。
年輕，冷峻，眉眼深深，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他坐在那里，只是隨意看我一眼，便有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。
可他看我的時間，似乎長了些。
那目光太深，我看不懂，只覺得自己像案上的一件物什，正被人端詳成色，估量用途。
我低下眼，不敢再看。
“怕朕？”他問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，還是不怕？”
我答不上來。
他也沒逼我，只淡淡道：“起來吧。”
那一夜，他留宿在我宮里。
我幾乎一夜沒睡。
他并不多話，也不曾像外頭那些風月話本里寫的那樣溫柔繾綣。
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我，偶爾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