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時，我腦子里全是沈時硯復健那半年。
他一次次摔倒。
我一次次把他扶起來。
他曾經抓著我的手說：“知夏，別走。”
我沒走。
所以我活該。
等麻藥退了，我在病床上疼到蜷起來。
手機亮起。
顧惜苒發來一張照片。
她坐在沈時硯副駕，手腕上戴著我的婚戒。
配文：物歸原主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忽然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護士進來換藥，看見我在笑，嚇了一跳。
我說：“沒事。”
就是突然醒了。
有些人不配當丈夫。
有些人，也不配當人。
02
沈時硯找到我，是在三天后。
醫院后門垃圾桶旁。
他原本是陪顧惜苒去做體檢。
顧惜苒嫌醫院味道重，拿紙巾捂著鼻子。
沈時硯彎腰撿起那根驗孕棒時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魂。
我站在不遠處，看著他把垃圾袋翻了個遍。
很狼狽。
很遲。
他問護士。
護士不肯說。
他砸了三十萬贊助費。
護士長才冷著臉告訴他：“陸女士已經做完手術離開了。”
沈時硯扶著墻，臉白得像死人。
顧惜苒也白了臉。
不過她不是心疼。
她怕。
怕這個孩子變成沈時硯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。
“時硯，姐姐怎么能這樣？”
她眼圈一紅。
“那也是你的孩子，她連商量都不跟你商量。”
沈時硯沒說話。
顧惜苒急了。
“她是不是故意報復你？她太可怕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妙。
**者怪刀太鋒利。
簡直尊嘟假嘟。
我轉身離開，給傅云璟發了條消息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傅云璟回得很快。
“陸小姐終于舍得收網？”
我看著窗外灰白的天。
“不是收網。”
“是放狗。”
當天晚上，沈氏集團財務系統爆出異常。
一筆五千萬的項目保證金，被拆成十二筆轉入海外賬戶。
收款方實際控制人，是顧惜苒的親哥哥，顧景川。
而沈時硯給顧惜苒的那張黑卡，正是這條資金鏈最后一環。
新聞沒爆。
因為我壓住了。
我要的不是熱搜。
我要他們自己先慌。
沈時硯給我打電話。
我沒接。
他發短信。
“知夏，我們談談。”
我**。
他又發。
“孩子的事，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