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群里，這身打扮看起來**，但其實很廉價。我知道顧言深會來，也知道他看到這身衣服會露出什么表情。
果然，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，眼神立刻沉了下來。
“誰讓你穿這個的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周圍的賓客都在往這邊看。我故意抖了一下，聲音帶著點哭腔：“我……我沒有別的衣服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他的手抬起來，似乎在控制自己不掐住我的脖子，“我給你準備的裙子呢？我說過多少次，你要穿那條白色的，帶蕾絲邊的那條，晚棠最喜歡的那件。”
那條白裙現在正掛在顧言深送我的別墅衣帽間里，但我偏**。因為那條裙子的來歷，我知道得太清楚了。
那是我跟他第一次約會時，他送我的禮物。
我假裝忘記了，低下頭：“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他說完這兩個字，轉身就走。他的助理追上來，遞給我一個紅包，說是顧總的“心意”。我接過來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紅包里硬邦邦的東西。
是一把鑰匙。
這輩子的第一個信號。他要我晚上去顧家大宅。
夜晚十一點，我踩著高跟鞋走進顧家大宅。這棟房子的每一個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上輩子，我在這里住了一年，每天被他困在這棟房子里，像籠中鳥一樣。
我走進他的書房，這里的布局沒什么變化。辦公桌靠窗，書架占滿整面墻，桌上放著一杯未喝完的紅酒。
“你遲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我沒轉身，只是握緊了手包里的錄音筆。
“過來。”
我走過去，他身上的酒氣很重。那雙眼睛盯著我，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，又像是在研究一只蟲子。
“把這件裙子換上。”
他遞過來一條黑色吊帶裙，是蘇晚棠生前最喜歡的款式。我沒接，就那么站在那里。
“怎么了？不愿意？”
他的聲音冷下來。我搖搖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不是，只是……這裙子太暴露了。”
“暴露？”顧言深笑了，笑容里帶著**，“你姐姐以前天天穿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比她還金貴？”
我接過裙子，手指在裙擺上摩挲。絲絨面料，高定手工定制，領口鑲著碎鉆。上輩子我收到這條裙子的時候開心得睡不著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