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辦公室只剩他一個人。

賈思興盯著電腦屏幕，眼睛干澀得發疼。他記得自己剛提交完最后一版代碼，正準備關電腦回家——但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黑色窗口，白字冷冰冰的：

“您的記憶已被標記為冗余緩存，正在執行清空操作?！?br>
他以為是系統*ug，點了關閉。窗口消失，一切正常。但有什么不對勁。

他低頭看鍵盤——手指放在F鍵上，那是他習慣性等編譯完成時的姿勢?？伤浀脛偛乓呀洶殉绦蛱峤涣?。再看IDE界面，代碼還在改，最新的改動停留在39分鐘前。那39分鐘里他做了什么？他完全想不起來。

賈思興揉了揉太陽穴，關機關燈，拿包走人。電梯里他翻手機，看到給妻子柏超發的消息：“今晚加班，你先睡。”發送時間是1點23分。現在是2點07分。那44分鐘里他發了什么？發了消息就繼續改代碼？可他完全不記得改了哪些內容。

回到家，柏超還沒睡。她坐在沙發上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。

“回來了？累不累？廚房熱了粥。”

“還好?！彼麚Q了拖鞋，“你今天怎么了？這么晚還不睡?！?br>
“等你啊?！彼α诵Γ哌^來接過他的包，“你最近總加班，臉色差了好多。要不要請假休息兩天？”

他搖頭：“項目趕進度，下周要交付了?！?br>
“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?！彼p描淡寫地提起，“三個月了，每個月的項目都趕進度。你確定不是身體出了問題？”

三個月。這個詞像根刺扎進他后腦。

他記得每天上下班、開會、寫代碼，但真讓他說說具體做了什么項目、和誰合作、實現了什么功能——一片空白。像是硬盤上存了目錄結構，但文件內容全是空的。

“睡吧。”他回房，倒在床上。

柏超跟著進來，關了燈，躺在他旁邊。黑暗中她的手摸過來，握住了他的手指：“思興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“沒有?！?br>
“撒謊。你一撒謊就咬后槽牙。”

賈思興沒說話。她總是這樣，溫柔得像張網，讓他喘不過氣，又無處可逃。

第二天上班，他刻意留意細節。上午開了個需求評審會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