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、晚安。每一個筆畫都像在刻骨頭。147次死亡，我以為自己把禁忌詞表背得比自己的***號還熟，結果今天發現，真正的規則根本不是“不能說”，而是“不能想”。
我**只要腦子里閃過這三個詞，也得死。
我蹲在便利店門口，看著地磚上自己用口水畫出來的字慢慢干掉，忽然覺得很荒誕。我林舟，一個活了兩輩子的圖書***，人生最大的挑戰不是找對象不是買房，而是管住自己的腦子別亂想。
手機響了。
蘇青瓷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，手指懸在接聽鍵上，猶豫了三秒才滑開。
“林舟，你今晚的復查還記得吧？七點半，別遲到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帶著那種職業性的溫和，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。我每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，都想告訴她，你面前的這個人死了一百多次了，不需要哄。
“知道。”我說。
“你聲音不對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怎么。”
她沉默了兩秒，那種沉默讓我后背發毛。我總覺得她能從電話里聽出我在說謊，就像她能從我每一次復查時的瞳孔反應里，看出我藏著什么秘密。
“那待會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了眼時間，七點二十。便利店離醫院走路只要十分鐘，但我現在不想動。腦子里那只無形的手還在攥著我的心臟，剛才的死感還殘留在骨髓里。
我站起來，拍拍褲子上的灰，往醫院方向走。
路邊的垃圾桶塞滿了外賣盒，一只野貓蹲在旁邊舔爪子。我下意識避開視線，不敢看它，因為怕腦子里蹦出“垃圾桶”三個字。
這種日子，我已經過了兩年。
急診室的燈還是那個顏色，慘白，像停尸房。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，等蘇青瓷叫我。墻上掛著一個電子鐘，秒針咔嗒咔嗒跳著，和我媽那塊表一樣的聲音。
我盯著那個鐘，想起147次死亡里的一個畫面。
那次是在公司聚餐。部門的同事起哄讓我唱首歌，我推辭了幾句，最后還是被拉上去唱了首《十年》。唱完大家鼓掌，坐我旁邊的老周說了句“唱得不錯，早點回去休息，晚安”。
我愣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瞳孔開始擴散。
醫生說我是急性心肌梗死。搶救了四十分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