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家里的安全氣囊，每次哥姐闖禍，都是我被撞得粉身碎骨。

爸媽是半路夫妻，他們束手束腳，不知該如何管教對方帶來的孩子。

于是生下了我，專門用來“殺雞儆猴”。

哥哥沉迷看***，爸爸就往我的眼睛里滴辣椒水，教育他看臟東西會瞎眼。

姐姐在學校跟男生舉止親密，媽**我穿上暴露的衣服在小區廣場站了一下午任人指點，告訴她不知廉恥就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。

直到家里憑空出現了一封遺書。

爸媽氣急了，質問我們三人，是誰寫的？

“都不承認？好，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，拿死威脅父母是什么下場！”

他們把我推進浴缸，用一把生銹的裁紙刀，對準我的手腕狠狠劃下。

鮮血一下子涌進浴缸，爸爸強迫哥哥姐姐睜大眼睛看著那片刺目的紅。

兩人崩潰大哭，拼命扇自己耳光，搶著承認是他們寫下的遺書，和我沒關系。

爸媽卻直接鎖上了浴室門。

“不放**半盆血，你們就不會長記性！”

生命隨著血液一點點抽離身體，我緩緩閉上眼。

也好，門外的世界，我再也不想回去了。

1.

手腕上那道丑陋的傷口，在鐵銹的侵蝕下，疼得鉆心。

**辣的腫脹感從傷處蔓延開，我眼前發黑，渾身冰冷。

“媽媽……開門……”

門外，媽**聲音毫無波瀾，甚至連一絲回應都沒有。

取而代之的是哥哥和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“媽媽！是我寫的！遺書是我寫的，我已經知道錯了！您快放小禾出來！”

哥哥的聲音已經嘶啞。

“不是他！是我！媽媽，遺書是我寫的，您打我也好，罵我也好，無論如何，求您快開門啊！”

姐姐的哭聲同樣絕望。

他們爭先恐后地攬下罪名，只為了換我出去。

可這扇門，卻紋絲不動。

“呵。”

門外傳來媽**一聲冷笑，那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。

“看來，這次的‘流血教育’很成功。”

我聽到塑料包裝的聲音，然后是垃圾桶蓋合上的悶響。

“媽媽！您怎么把止血貼扔了？”

姐姐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
“不然呢？”媽**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不好好管教管教你們，不就浪費了這么好的機會？”

她舉起那封薄薄的信紙，在他們眼前晃了晃。

“這遺書上的字跡我已經比對過了，只能是一個人寫的！”

“說，到底是誰？”

門外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
我能想象到哥哥和姐姐對視的場景，他們的眼神里一定充滿了掙扎和痛苦。

幾秒后，哥哥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決絕：“是我寫的。媽媽，我錯了，您罰我吧，別再折磨小禾了。”

“哦？你確定真的是你？”

媽**語調拖得很長，充滿了懷疑。

“是我。”

哥哥的回答很肯定。

“可我怎么信你？”媽媽冷哼，“剛才靈靈還哭著說是她寫的，你們倆，到底誰在說謊？”

門外又是一陣沉默。

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抽離，世界在旋轉。

“媽媽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
我用最后的力氣，強忍痛苦擠出幾個字：“我真的快……堅持不住了……”

“閉嘴！”媽媽厲聲呵斥，“一道小口子而已，疼什么疼！我現在是在教育你哥和你姐，讓他們珍惜生命！等他們認錯了，自然就放你出來！”

“媽媽！”哥哥終于崩潰了，聲音里帶著祈求，“求您了！您放小禾出來吧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要我做什么都行！”

“沒骨氣的東西！”

眼看媽媽執迷不悟，姐姐哭著跑開了。

很快，我聽到了爸爸的腳步聲。

“你又對小禾做什么了？”

爸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。

“沒什么，就用生銹的刀片劃了下手腕。”

媽媽輕描淡寫地說。

爸爸的聲音頓時輕松了：“一個生銹刀片能出什么事？大不了得了破傷風，帶她去打幾針就完事了。”

他轉而質問姐姐：“遺書是不是你寫的？你再不承認，浪費的可是**妹就醫的時間！”

姐姐的哭聲停住了，她哽咽著承認：“是……是我寫的。爸爸，求您快放小禾出來吧。”

見姐姐如實承認，爸爸便拿過鑰匙，還沒**鎖孔，媽媽卻嗤笑出聲。

那笑聲在走廊里回蕩，讓人脊背發涼。

“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
媽媽搶回鑰匙，隨手扔進一旁。

“我只是試探一下，沒想到你們兩個真的敢合伙騙我。”

哥哥和姐姐都愣住了。

“媽媽……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