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偷天換日
我媽說弟弟劉寶結婚差一筆彩禮錢，差十二萬。
我在周**家做**月嫂，月薪兩萬六。
每月給家里轉八千，一個月一個月地攢。
是我跟周**開的口，把我媽安排到周家做鐘點保潔，一周三天，每天四個小時，月底多拿三千。
那天下午周**要出門赴宴，讓我去主臥幫忙取條絲巾。
回來經過客廳，聽見哭聲。
我媽坐在沙發角上，兩只手絞著衣角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。
周**的助理小林站在一旁，雙臂抱在胸前。
周**坐在對面，手里端著杯茶，沒喝。
她看見我，把茶杯擱下了。
"若萍，過來。"
我走過去，把絲巾遞給她。
她沒接。
"我放在梳妝臺第二個抽屜里的勞力士，見過嗎？"
"沒見過。"
"今天早上還在，中午就沒了。你下午兩點進過主臥。"
"周**讓我取圍巾，進去拿了就出來了，沒碰抽屜。"
我媽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"若萍！你就別嘴硬了！"
她轉頭沖周**哭。
"周**，這孩子從小犟，死不認錯……我下午擦窗戶的時候，親眼瞧見她從梳妝臺那邊走過來，手里攥著個東西……"
"媽。"
我把手腕抽回來，聲音不大。
我**哭聲斷了一秒。
"我沒拿。"
她瞪著我，嘴唇抖了一下，然后"撲通"跪在周**面前。
"周**！求您別報警！她就是一時糊涂！我回去好好教訓她！那塊表我們賠，**賣鐵也賠！"
周**端起茶，抿了一口，擱下。
"若萍，你先回房間。"
"周**，我……"
"先回去。"
我轉身上樓。
走到拐角的時候，下面傳來我媽壓低的聲音。
"周**，千萬別報警……她弟弟下個月結婚，有了案底一家人都完了……"
我的腳頓了一下。
繼續上樓。
進了房間，關上門。
周家的小嬰兒剛滿三個月，睡得正沉，小拳頭攥著毛巾角。
我站在嬰兒床邊，看了一會兒。
手機震了。
我**消息。
"你到底拿沒拿？跟媽說實話。"
我盯著那行字。
她不是在問真相。
她在確認我會不會配合。
第二章 血親誣陷
半小時后我媽上來敲門。
進來先看了一眼嬰兒床，確認孩子睡著了，才把門帶上。
臉上的淚痕剛擦過，還留著印子。
她站在門口，張了張嘴。
"若萍，那塊表……"
"媽，你拿的吧。"
她愣了一下，臉色忽然變了。
"你說什么？！"
"你在周家做保潔，你有鑰匙，能進所有房間。表是你拿的。"
"我是**！你憑什么冤枉我？！"
音量拔高了，但她的眼睛里寫滿了慌。
"媽，聲音小點，孩子在睡。"
她真的壓低了聲音。
沉默了五六秒鐘。
然后氣勢突然泄了。
她往前走兩步，拉住我的袖子，聲音又輕又急。
"若萍，媽跟你說個事。"
"劉寶下個月結婚，趙家要十二萬彩禮，一分不能少。**上哪兒弄這筆錢？"
我沒回答。
她自己接著講。
"那塊表值十幾萬，周**那么有錢，丟一塊表對她來說算個啥？可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婦，這輩子就毀了。"
"所以你拿了表，栽贓給我。"
"什么栽贓？我是讓你幫弟弟一把！你認下來，跟周**賠個禮，她頂多辭退你，又不會怎么樣。你有手藝，到哪兒都能找活干。劉寶呢？他什么都沒有！"
她攥著我袖子，攥得很緊。
"若萍，你是姐姐，讓一讓弟弟怎么了？小時候媽也讓你讓著他嘛。"
"小時候讓的是玩具和零食，不是**的罪名。"
她被噎住了，嘴張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三秒之后眼淚又來了。
"我命怎么這么苦啊……養了個女兒一點不心疼家里……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拉扯你倆長大，容易嗎？"
"媽，你每個月拿走我八千塊工資的時候，有沒有覺得容易？"
哭聲卡了一下。
"我問你最后一次。你認不認？"
"不認。"
她松開了我的袖子，退后一步。
"行，你不認識吧。"
她抹了一把臉，扭頭就走。
走到門口停住，沒回頭。
"你不認也行。周**要是報警，查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