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她一直覺得我婆婆不像話。
"嗯。"
"真是的，"王琳撇嘴，"我婆婆退休金才九千，每個月還給我們補貼三千。你婆婆兩萬八，一毛不拔。這叫什么事？"
"我跟明遠說了，他嫌我不該惦記***錢。"
"他站**那頭？"王琳夾了一筷子菜，義憤填膺的樣子。"男人都這樣兒，有了媳婦忘了誰？他也不想想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。"
她突然壓低了聲音。
"對了，我昨天在百盛數碼那邊看到一個人，你猜是誰？"
"誰？"
"像你弟弟。"
我筷子停了。
"他在一個電腦柜臺前面，好像在看筆記本。我挺遠的沒太看清，但那個背影像他。"
"不可能，"我下意識說，"他說他上個月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"
"我也不確定，就是覺得像。"王琳沒再多說，"可能看錯了吧。"
可這幾個字在我腦子里扎了根。
下午第二節美術課結束后，我趁休息時間給弟弟打了個電話。
"姐？怎么了？"蘇杰的聲音有點心虛，也可能是我多想了。
"你后天面試什么情況？"
"挺好的，就是得穿正裝。姐你要是方便的話……"
"你上個月說房租快付不起了？"
"是啊，緊得要死。"
"那你昨天是不是去百盛數碼了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兩秒。
"什么百盛數碼？我沒去。"
"王琳說看見你了。在電腦柜臺前面。"
"她認錯人了吧？"蘇杰笑了一聲。"姐，我要有錢逛那種地方，還用找你借錢買衣服？"
說得也是。
"行,那你后天好好面試。衣服的事……我再想想。"
掛了電話，我說服自己是王琳看錯了。
可心里有個小小的疙瘩，怎么也捋不平。
晚上回到家，方明遠還沒回來。
桌上有張便簽——"今晚加班，不用等我吃飯。"
我一個人煮了碗面，坐在餐桌前。
對面是方明遠的空位。
昨天他就坐在那兒，一條一條數我給娘家花了多少錢。
我吃了兩口面，忽然沒了胃口。
打開手機翻朋友圈，婆婆又發了一條。
這次是一束鮮花的照片，擺在一只白瓷花瓶里，配文："自己給自己的儀式感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不看了。
**章 的秘密
第二天是周六。
方明遠一早就出了門，說公司臨時有事。
我不知道是真的還是不想跟我待在一間屋子里。
上午十點，媽**電話又打過來了。
"瑾瑾，你弟弟衣服的事想得怎么樣了？"
"媽，我說了，手頭緊。"
"你上個月不是發工資了嗎？"
"發了六千五，日常開銷花得差不多了。"
"那你讓明遠出嘛！他一個月掙一萬多，買兩套衣服還拿不出來？"
"媽……"
"或者跟你婆婆說一聲？她那退休金放著也是放著，給你們花花怎么了？"
我忽然覺得方明遠說的"雙標"兩個字在腦子里閃了一下。
我要我婆婆出錢幫我們，我媽要我們出錢幫弟弟——好像都是在掏別人的口袋。
這念頭一冒出來，我自己嚇了一跳。
"媽，你先別著急，我再想想辦法。"
"什么想想辦法？你這個當姐姐的……"
"媽！"我嗓子提高了一點，她被我吼住了。
"……行。你自己看著辦。"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愣，又翻出弟弟的微信。
翻了翻他的朋友圈。
最近的一條是三天前，一張外賣盒飯的照片，配文："窮人的快樂。"
評論區有人回復："杰哥最近吃土了？"
他回："別提了，快吃不起飯了。"
看起來確實挺慘的。
可我腦子里想的是王琳那句話："在百盛數碼看到一個人，像你弟弟。"
我再往下翻，翻到一個月前的朋友圈。都是些打游戲的截圖，偶爾一兩張生活照，**模模糊糊的。
沒什么異常。
我放下手機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正喝著，微信響了一聲。
是弟弟發來的。
一張照片。
是一套深藍色西裝，掛在商場展架上，標價兩千六。
"姐，就這套行不行？不貴。"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手捏緊了杯子。
到底買不買？
買了，我信用卡又多一筆。不買，媽媽那關過不去。
我正糾結著，家門響了。
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