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昨天忘了買。”
“你也太省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手上拎著一個新買的包。
我認不出牌子，但看得出價格不便宜。
甜甜在臥室翻我的柜子。
“外婆，你這個盒子好漂亮，里面裝的什么？”
我走過去一看，心跳了一下。
甜甜手里捧著的，是老伴留給我的那個紅木首飾盒。
“放下放下，那是外婆的寶貝。”
我趕緊拿過來，鎖回柜子里。
周穎在后面看到了，走過來。
“什么寶貝？”
“沒什么，**以前給我買的幾個舊首飾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沒什么好看的，都是老款了。”
我平時不撒謊的，這回心虛得聲音都有點抖。
那個盒子里有一對翡翠鐲子，老伴三十年前在緬甸出差時買的。
去年有人出價28萬，我沒賣。
周穎沒有追問，但我注意到她眼神掃了一下那個柜子。
中午出去吃飯，在商場附近一家餐廳。
周穎點菜的時候手都不帶停的。
“這個，這個，還有這個。甜甜要吃什么？點份牛排吧。媽你呢？”
“隨便。”
“那來個清蒸魚。”
服務員報了個總價：862。
周穎連眼都沒眨。
吃完飯結賬的時候，周穎刷了卡，然后回頭對我說了句：
“媽，這頓算我請你的啊。”
這話說得理直氣壯，好像不提這句，我還以為是我請的似的。
我點了點頭。
回家路上經過步行街，周穎又拐進了一家化妝品店。
我抱著甜甜在門口等。
甜甜指著旁邊那排商鋪問我：“外婆，這里好多店哦。”
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步行街拐角最好的那個鋪位——門臉五米寬，兩層，門口人來人往。
那是一家連鎖奶茶店。
也是我的鋪子。
月租38000，年年漲。
“是啊，好多店。”
我輕聲說。
周穎從化妝品店出來了，手里多了兩個袋子。
“媽，走了。你抱著甜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“對了媽，有個事我跟你說一下。”
她邊走邊看手機，語氣隨意。
“我跟瑞東看了套學區房，首付差了一點，大概三十萬。”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想問你能不能幫襯一點。”
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不是說你沒積蓄嗎？我知道你有點存款，媽你也別瞞我了。”
我抱著甜甜，沒說話。
“你現在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干什么呢？要不把老房子賣了，跟我們一起住？老房子那個地段，怎么也值個一百多萬吧。”
甜甜在我懷里拽了拽我的衣服。
“外婆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我說：“走吧，回家再說。”
周穎以為我在考慮，笑了笑。
回到她家里，李瑞東正在陽臺晾衣服。
看到我們回來，他擦了擦手走過來。
“媽，累了吧？坐會兒。”
“瑞東，你過來。”周穎在餐廳喊他。
兩個人嘀嘀咕咕了一陣子。
我坐在客廳喝水，聽到李瑞東的聲音突然拔高——
“你瘋了？讓媽賣房子？那她住哪兒？”
“住我們這兒啊。”
“我們這才90平，三個人都嫌擠，再加**？”
“那就換大點的唄，所以才要學區房啊。”
“錢呢？”
“**老房子一賣不就有了？”
“那是**房子！”
“那她是我媽！她的不就是我的？”
這句話聲音不大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不就是我的。
我端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水灑在了褲子上。
甜甜跑過來幫我擦。
“外婆你灑了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外婆沒事。”
廚房那邊吵了一陣就安靜了。
李瑞東沉著臉出來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周穎跟在后面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媽，賣房子的事你考慮考慮。不著急，下個月再給答復也行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不用考慮了。”
周穎挑了下眉。
“房子不賣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還有，從下個月開始，我每月給你轉10000。”
周穎的臉一下子變了。
“怎么真的只給10000了？”
“瑞東說得對，我自己也得留點養老。”
“李瑞東！”
周穎猛地轉頭瞪她老公。
“你看看，你多嘴的后果！”
李瑞東面無表情。
“我覺得10000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