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個工作日的白天。
**和王麗都不在家，只有我和小寶。
他按門鈴的時候，我正在給小寶削蘋果。
"媽。"他進門就說，"我有急事找您。"
小寶喊了聲"二叔"，李明敷衍地應(yīng)了一下，把我拉到陽臺上。
"媽，我需要用點錢。"
"多少？"
"一百萬。"
我看著他。
他不看我，低著頭說："生意上的周轉(zhuǎn)，過段時間就還。"
"你哥知道嗎？"
"這事不用跟他說。"李明的語氣快了些，"媽，我真的急。"
"我考慮考慮。"
李明站在陽臺上，嘴動了動，最后說了句"行"，就走了。
他走后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想了很久。
五十萬給了王麗，一百萬李明要。這才不到半個月，就一百五十萬了。
八百萬聽起來多，但照這個花法，幾年就空了。
他們看到的不是我，是我身后那個數(shù)字。
晚上**回來，我旁敲側(cè)擊地問了句："明子最近怎么樣？"
**的臉色變了一瞬。
"他有他的事，媽您別管。"
"他是不是欠了錢？"
**沉默。
"多少？"
"媽……"**坐到我身邊，嘆了口氣，"老二不爭氣，在外面賭，欠了三百多萬。人家天天堵他門，他不敢回出租屋，這陣子睡在車里。"
三百多萬。
我看著**。
"他來找您了？"**問。
"來了。說要一百萬周轉(zhuǎn)。"
"媽，您別給他。"
**說得很堅決。
"他就是個無底洞。今天一百萬，明天兩百萬，填不滿的。"
我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但那天半夜，我再次聽到了**臥室里的說話聲。
"一百萬肯定不夠，三百多萬的窟窿呢。"王麗說。
"我知道。所以得一次到位，把老**的錢全拿過來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"先把老二的事說嚴重點，讓媽覺得不出錢老二就沒命了。等錢到手，一部分還債，一部分給老二訂婚用，剩下的我們留著。"
"老**以后呢？"
"送回鄉(xiāng)下唄。那個偏房收拾一下能住人。"
"她肯嗎？"
"由不得她。錢在我這，她沒錢，不住鄉(xiāng)下住哪？"
我站在走廊里，聽完了所有的話。
回到房間，我沒有哭。
接下來一周，**幾乎每天都在鋪墊。
飯桌上，他嘆氣："老二的債主找到我店里來了，當(dāng)著客戶的面鬧。"
看電視時，他"不經(jīng)意"地說："有個朋友的弟弟因為賭債被打斷了腿，唉。"
給小寶輔導(dǎo)作業(yè)時，他沖我感慨："媽，一家人還是要互相幫襯。"
王麗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有天晚上，她紅著眼圈坐在飯桌對面對我說："媽，我跟您說實話，老二的事我本來不想管。但他是**的親弟弟，**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我看著心疼。"
"老二自己闖的禍，為什么要我來兜？"我問。
"媽，話是這么說，但人家債主不管這些。要是鬧出人命來……"
"那報警。"
"報警？"王麗笑了一下，"媽，賭債的事報警也沒用。人家就是上門鬧，天天鬧，鬧到咱們一家都沒法過日子。"
"而且……"她壓低聲音，"他們知道您有拆遷款。"
這話一出來，我就明白了。
不管我給不給，這筆錢他們都打定主意要拿到手。
區(qū)別只是用什么方式。
那天晚上，李明也打來了電話。
"媽，錢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他的語氣不像上次那么低了，帶著一股急躁。
"我在想。"
"媽，我快扛不住了。要是您不幫我，我只能去借***了。"
"那你就去借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媽，您說這話什么意思？"
"你自己惹的事，自己想辦法。"
"我沒辦法才找你的。全家就你有錢，你不管誰管？"
"**活著的時候，你一年回來幾次？他住院的時候，你人在哪？現(xiàn)在缺錢了想起我了？"
"所以你是打算看我**？"
"你不會死的。"我說。
李明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床邊，攥著手機。
屏幕暗下去，房間***。
周末，**說要帶全家出去吃飯。
"媽，好久沒帶您出去了，換換心情。"
飯桌上卻多了兩個人。一個叫趙大偉，一個叫孫磊，說是**的老同學(xué)。
吃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