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夫站在椅子旁邊，端著酒杯，正在跟秦雨夢的表弟碰杯。
"來來來，喝一個！小方的酒量肯定不差，等會兒也得陪大姨夫喝兩杯！"
他沖我舉了舉杯子。
我笑著擺手。
這群人現在倒是想起我了。
因為買單的時間，快到了。
**章
菜上了第三輪。
周大姨放下筷子，抹了抹嘴，正式開始了她今晚的第二個節目。
審問。
"小方啊，你說你是自己創業的？"
"對。"
"創什么業啊？"
"做了點小生意。"
"多小？"
"不大。"
周大姨的嘴撇了一下。
旁邊秦雨夢的媽接話了。
"雨夢說你在網上填的是自主創業，那你們公司在哪兒？多少員工啊？"
"城南那邊，員工不算多。"
"幾個人？"
"幾十個吧。"
"幾十個就是小公司嘛。"周大姨下了定論，扭頭看秦雨夢，"雨夢，你要想清楚，小公司風險大，說倒就倒。萬一……"
秦雨夢笑著打斷她。
"大姨，哪有當著人面說這種話的。"
周大姨被噎了一下，但不甘心，又換了個方向。
"那你有房沒有？"
"有一套。"
"多大的？哪個小區？"
"不大，夠住。"
"到底多大？我問你面積你跟我說夠住，你這孩子說話怎么跟擠牙膏一樣？"
我沒接她的話。
大姨夫端著酒杯湊過來了。
"小方，你大姨就是這個性格，直來直去的，你別介意。不過話說回來，你要是真想跟我們家雨夢處對象，總得把情況擺一擺吧？"
"大姨夫，今天是相親，不是提親。"
桌上忽然安靜了兩秒。
大姨夫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笑了。
"這小子嘴還挺快。行行行，不問了不問了，喝酒喝酒。"
但安靜不到一分鐘，秦雨夢的表姐又開了口。
她叫趙琳，三十出頭，從進門到現在沒怎么說過話，一直在旁邊觀察。
"方宇辰，你車開什么啊？"
"一輛普通的大眾。"
趙琳跟秦雨夢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那個眼神我讀懂了。
大意是：就這？
秦雨夢沖趙琳微微搖了搖頭，意思是別在乎這些。
可她自己端起茶杯的時候，嘴角的弧度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她在計算。
大眾車，幾十個人的小公司，一套不知道多大的房子。
在她的評分系統里，我大概正在掉分。
但還沒掉出底線。
因為我身上還有一個她最關心的標簽。
"自主創業"。
她還在賭我是那種悶聲發大財的類型。
不急著走。
先吃完這頓。
第五章
酒過三巡，秦雨夢開始變了打法。
她不再讓親戚們盤問我了，而是主動把話題往"感情"上引。
"方宇辰，你平時下班都干什么呀？"
"看書。加班。偶爾運動。"
"好無聊哦。你都不出去玩嗎？"
"不怎么愛玩。"
"那你以后有女朋友了，是不是也不陪人家出去？"
她說"以后有女朋友"的時候，特意頓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在等我接話。
"看情況吧。"
她噗嗤笑了，順勢把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靠。
"你這人說話真的好敷衍啊。"
她的手不經意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臂。
我沒動。
秦雨夢的媽在對面看著，笑得很滿意。
趙琳低頭喝湯，表情寫滿了評估。
"方宇辰，下周末你有沒有空？"秦雨夢忽然問。
"干什么？"
"我想去商場逛逛，最近新開了一家那個什么品牌的珠寶店。你陪我去看看嘛。"
珠寶店。
第一次相親還沒結束，已經在約第二次了。而且目的地不是咖啡館不是電影院，是珠寶店。
周大姨在旁邊幫腔。
"對對對，你去陪雨夢看看。女孩子嘛，都喜歡這些東西。你要是有心思的話，買個小禮物也正常。"
"是啊，我都跟雨夢說了好久了，想要那條什么項鏈來著？"秦雨夢的媽也笑著插話。
"媽！"秦雨夢嗔了一聲，"你別這樣，人家會覺得咱們家圖他東西。"
臺詞配合得很默契。
一個唱白臉，兩個唱紅臉，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