撈上來收了三年。"
"拿著，就著我給的臺階下來，別逼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你難堪。"
我松開手指。
"啪。"
同心結落在地上，沾滿泥水。
沈臨淵瞳孔一緊。
"顧寧！"
"你別不識好歹！"
我拍了拍掌心。
"沈世子要是腦子有毛病，趁早找個大夫瞧瞧，別在外頭逮誰咬誰。"
我帶著青禾從他身側走過。
他橫移一步，堵住去路。
"你一個被家族除名的棄女，怎么進得了這只供三品以上勛貴使用的御馬監？"
"站住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攀上了什么野男人？"
"沈世子管得未免太寬。"
我看著他。
"我靠誰，與你有什么關系？"
"與我沒關系？"
沈臨淵氣極，反而笑了。
"你生是將軍府的人，死是將軍府的鬼。"
"就算你當年不聲不響跑了，只要金婚帖一天沒燒，你就是我沈臨淵的人。"
他指著御馬監的大門。
"這地方，沒有圣上親賜的令牌根本踏不進來。"
"你一個孤身在外的女人，若不是**求靠，怎么可能站在這兒？"
蘇二姑娘適時上前。
"臨淵哥哥，你別這樣說顧姐姐。"
她伸手，作勢要拉我的袖子。
"顧姐姐當年也是一時沖動，只要她肯低個頭，咱們還能好好相處的。"
我側身避開。
青禾立刻擋到我身前。
蘇二姑娘忽然一聲驚叫。
整個人往后仰倒，跌坐在石板地上。
"啊……好疼……"
她捂著手腕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"妹妹！"
沈臨淵一把將我推開。

"顧寧！你瘋了！"
沈臨淵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托起蘇二姑**手腕查看。
蘇二姑娘哭得梨花帶雨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"臨淵哥哥，我沒事，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別怪顧姐姐……"
"不小心？"
沈臨淵猛地站起來，死死盯著我。
"她好端端地站著，你的人往前一擋她就摔了，你說不是故意的？"
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蘇二姑娘。
她捂著手腕的那只手，指尖連一點紅痕都沒有。
"沈世子親眼看見我的人碰她了？"
"你——"
他噎了一下。
"你那個侍衛兇神惡煞地沖上來，她一個弱女子受了驚嚇才會摔倒，這跟動手有什么區別！"
"那按沈世子的意思，旁人呼吸重一點，蘇姑娘也能嚇出個好歹來？"
我偏了偏頭。
"這身子骨，怕是連風都吹不得，世子往后出門記得給她裹三層棉被。"
周圍幾個馬倌沒忍住，悶笑出聲。
沈臨淵的臉徹底黑了。
"顧寧，你給我記住——"
"世子。"
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馬廄入口傳來。
沈臨淵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。
來人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長袍，腰間懸著一枚金令，步履不疾不徐。
身后跟著四名帶刀侍衛。
馬廄里所有馬倌齊齊低下頭。
沈臨淵的臉色變了。
"裴……裴大人？"
來人沒看他。
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"主子，您要的那匹踏雪烏騅已經備好了，要現在過去看看嗎？"
沈臨淵愣住了。
蘇二姑**哭聲戛然而止。
"主……主子？"
沈臨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裴衍，正三品御前侍衛統領，直屬天子近衛。
此刻正微微躬身，對我行的是——
下屬參見主上的禮。
"你……"
沈臨淵的聲音發干。
"顧寧，他叫你什么？"
我沒理他。
"走吧。"
對裴衍點了點頭，抬步往馬廄深處走。
"站住！"
沈臨淵伸手要攔。
裴衍側身一擋，不輕不重，卻讓沈臨淵半步都近不了。
"沈世子，請自重。"
裴衍的語氣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"我家主子的去處，不勞世子過問。"
沈臨淵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看裴衍腰間那枚只有天子近臣才能佩戴的金令，又看看我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慌張。
"顧寧！"
他提高聲音。
"你到底在西陲做了什么！"
我沒回頭。
青禾跟在我身后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"主子，他那臉色，跟吞了**似的。"
"嗯。"
我應了一聲。
"讓他多吞幾只。"

沈臨淵沒有追上來。
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