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包,總共三兩散碎銀子,還是原主攢了幾年的私房錢。
三兩銀子,在這座城里,省著用能撐一個月。
但我不能光撐著,我得啟動釀酒。
釀酒需要糧食。上等高粱、小麥、糯米、玉米、豌豆,按比例配比。以現在的糧價,起步至少要二十兩銀子的原料,加上修繕酒坊、購置器具,沒有五十兩根本賺不起來。
五十兩,我上哪兒去弄?
"小姐,要不然……去找老爺說說?"周婆婆試探著問。
我搖頭。回去找沈廷遠,等于承認自己活不下去,正中柳氏下懷。她巴不得我灰溜溜地回去求她,然后她再大度地施舍幾兩碎銀,坐實我"敗家偷錢"的名聲。
"不回去。"我說,"我自己想辦法。"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城南的集市。
這片區域和城北的繁華比不了,但人流不少。做小買賣的、賣力氣的、走街串巷的貨郎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
我在集市上轉了一圈,注意到一件事:城南有三四家小酒鋪,賣的都是濁酒和劣質糧食酒。黃澄澄渾濁不清,味道寡淡,一碗賣五文錢。
酒的品質很差。但買酒的人不少。
這說明什么?市場是有的,只是供給端不行。
我找到集市上一個賣陳糧的攤子。陳糧比新糧便宜一半,品相差,做口糧沒人要,但拿來釀酒完全沒問題。
"老板,你這陳高粱,按大宗價怎么算?"
攤主上下打量我,一個穿著半舊衣裙的年輕姑娘,不像做生意的。
"姑娘買來做什么?"
"釀酒。"
攤主笑了:"釀酒?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,會釀酒?"
我沒跟他廢話:"你就說價格。"
"一百斤陳高粱,六百文。新糧的話……"
"陳的就行。先賒我兩百斤,酒釀出來,三倍價還你。"
攤主的笑意凝在臉上。
"賒?"
"我是方氏酒坊的新東家。"我報了酒坊的名號。方氏,是我**姓。這酒坊當年就是她的嫁妝。
"方氏酒坊?"攤主想了想,"城南街尾那個?不是關了好幾年了么?"
"現在重新開了。"
攤主猶豫半天,終于擺手:"不賒。姑娘你另想辦法吧。"
我也沒勉強,繼續在集市上轉。
轉了一上午,問了七八家糧鋪和雜貨鋪,沒有一家肯賒賬。我一沒信譽,二沒本錢,三沒熟人,換了誰也不會賒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片子。
中午回到酒坊,周婆婆端了碗野菜粥給我。
我就著粥,盯著那口窖池看了半天。
老天爺給了我最好的窖池,卻沒給我啟動的銀子。
除非……
我放下碗,翻出包袱里僅剩的一樣東西,一只玉鐲。
這是原主親娘方氏留給她的遺物,原主貼身藏著,柳氏才沒搜走。鐲子不大,但玉質溫潤,是上好的和田玉,少說值個三四十兩。
"小姐!"周婆婆看見我拿出鐲子,大驚,"那是夫人留給您的……"
"婆婆。"我摸了摸鐲子,"我娘留給我這個,是讓我活下去的,不是讓我抱著它**的。"
周婆婆紅了眼眶,說不出話來。
當天下午,我去了城南的當鋪。
鐲子當了四十二兩銀。
我拿著銀票出來,腳步輕快。周婆婆跟在后面,一路抹眼淚。
回去路上,我經過一家雜貨鋪,門口蹲著個老頭兒,正往壇子里裝醬菜,手法利索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叫住我。
"丫頭,你是不是方家酒坊的?"
我停下腳步:"是。"
老頭兒站起來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:"**方氏,我認識。當年她嫁進沈家之前,這酒坊是她爹經營的。你外公方老掌柜,在這條街上做了三十年買賣,人品沒得說。"
我心里一動:"老伯認識我外公?"
"豈止認識,我跟你外公喝了二十年的酒。他那手釀酒的功夫,整條街沒人不服。"老頭兒嘆了口氣,"可惜你外公去得早,**又嫁了人,酒坊就荒了。"
他上下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周婆婆,問:"你要重新開酒坊?"
"是。"
老頭兒沉吟片刻:"我姓劉,你叫我劉伯就行。你要是真想開酒坊,缺人手的話,我給你介紹個人。城南有個老周頭,以前在你外公酒坊里干過活兒,會些粗淺的釀酒功夫。這些年打零工過日子,要是你收留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我在古代開酒廠:手握百年老窖,碾壓豪門假酒》,是作者喜歡苦楝樹的燕大娘的小說,主角為沈若晚柳氏。本書精彩片段:柳氏覺得她贏了。分家那天,她把鋪子、田莊、宅院全攬進懷里,只丟給我城南那間漏雨的破酒坊,還當著全族的面假惺惺地抹眼淚:"她娘留下的孩子,我總得給她一口飯吃。"族人都覺得我吃了大虧,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。我低著頭,怕他們看見我嘴角的弧度。破酒坊?那口老窖池,用的是百年古法泥封。這種窖池釀出來的酒,千金難買。繼母啊繼母,你把金山當廢土扔了,還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。"賬本在這兒,白紙黑字,她偷拿公中銀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