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天，村里女同學的爺爺突然挨家挨戶發起了紅線。
“丫頭這個系在左手腕上，保準你考的上！”
我把這個當做老人家的善意沒放心上，可傍晚，我剛準備去考點附近的青旅，卻看見村口圍了一群人。
人群中間的男人一臉高興：
“你們不知道我家閨女多聰明，特意讓她爺爺一早出去發紅繩?！?br>“這紅繩一發，我家妮子可是妥妥能上清北哩。”
我們都以為在看玩笑，可轉頭我卻聽到趙婷娜得意的聲音：
“系統說了，只要田初戴上這條紅繩，我就能直接兌換她的高考分數！”
“紅繩就是媒介，等高考結束，田初的分數全是我的！早就看不爽她整天笑瞇瞇的樣子了！這次換掉她的分數我看她怎么囂張！”
“我才該是清北命！”
我心里發冷又有點疑惑——
我是叫田初，我手上也帶了她爺爺紅繩。
但是，用紅繩綁定我？
沒人和她說……我并沒有打算參加高考嗎？
……
我回家把這件事告訴奶奶，聽完我的話奶奶面色發白：
“這是想騙你的清北命??！”
“那紅繩是邪門東西，只要戴上，就能把你的高考分數換給她！”
我心里對這種邪門歪道很膈應，剛想把紅線解下來，卻發現拽不動。
我奶慌里慌張地翻出一把剪刀。
可剛碰到紅線，就疼得我悶哼一聲。
她手一抖，“不行。這線太緊了，剪不得?！?br>我看著手腕上越勒越緊的紅線。
把袖子拉下來，蓋住了紅線。
“奶，先這樣吧！”
我奶急得抹眼淚：“好容易熬到高考，這成績怎么能白白讓給別人？”
“沒事?！蔽遗牧伺乃直?，“要相信科學?！?br>到底是農村出身的老**，遇到這種事哪能不慌？
“怪奶沒用，實在沒能力再供你復讀一年了！”
“趙大壯今天還去咱家地里了，說咱們今年種的白蘿卜苗占了他們家的壟，要賠兩千塊錢?！?br>“現在又要換我孫女成績，真真是欺人太甚！”
我皺眉：“那條壟一直就是分界線，他在中間種了棵棗樹才偏的，怎么成咱占他的了？”
“你跟他說理去？”我奶急了，“他說不給錢就刨苗?！?br>“他那種人你還不知道？不怕天不怕地，他敢拎菜刀**家門。全村誰都拿他沒轍。”
我給她遞了張紙巾：“奶，把錢給他?！?br>我奶一愣，忘記哭了：“兩千塊呢……”
關于我們兩家的地，因為界限不清，報警幾次都是不了了之。
眼下孤兒寡母的，犯不著跟這種人硬碰硬。
“那苗要是真讓他拔了，咱們損失更大。”
我把自己勤工儉學存的一點積蓄拿出來。
“奶，你拿著，我先走，接高考生的大巴還在村口等著！”
本來不打算去考，這下不去不行了。
我出門時，看見趙娜婷和她爸趙大壯在門口嘀咕，滿臉喜色。
趙大壯穿了身精神的衣服，嗓門大得半條村都聽得見：
“我閨女這次穩了！妥妥的是清北！”
“你們都提前來吃席，不過啊誰家要是沾了我閨女的光，回頭得上炷香！”
看見了我，他笑著走過來：
“喲，小初。準備出發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好好考啊，”他拍了拍我書包帶子，湊近了一點，“我記得……你模考成績一直很好，這回沖清北了吧？”
“盡力吧！”
“盡力？”他笑道，“可不能只是盡力，得爭口氣啊，不然多辜負你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！”
我笑了一聲。
就在不久前，他還因為嫉妒我一直壓他閨女一頭，到處跟人說女娃讀書沒用，不如趁早嫁人換彩禮。
這會兒讓我爭口氣了。
“叔，我先走了?！?br>我轉身朝村口走去。
上了大巴，把頭靠在玻璃上，閉上眼。
中考那年，我考出大山，幾所重點高中搶著要我。
最后我選了肯破格多收一個人的九中，帶上了成績一般的趙娜婷。
鄰里鄰居的，我深知她爸那德行。
要不是讀重點高中還能帶來一些虛榮，她準連學都沒得上。
可三年了，她從沒跟人提過這事。
反倒處處說是她可憐我，求她爸供我讀書。
我從小是奶奶拉扯大的。
村里人都知道我奶那點可憐的養老金連買藥都不夠，哪供得起我？
所以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