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被拖拽出去。
一聲“咚”，我被撞在床頭柜。
鼻孔里的棉花掉了出來，眉骨的血濕了眼角。
我努力晃了晃腦袋，這才恢復視線。
“傅清歡，**呢？”
“把她喊回來。”
“慈母多敗兒，以前我就提醒過她，不要慣著你，現在倒好，還敢以下犯上。”
爸爸擰著我的耳朵，撕裂的疼讓我睜不開眼。
“我媽死了！”
2
“我媽死啦！聽不懂嗎？”
我的竭力嘶喊，止住了爸爸的動作。
也讓那對母女閉了嘴。
面對爸爸欲言又止的臉，眼淚忍不住把血沖掉。
我以為他信了。
可誰知，耳朵上的手是松了，卻是為了將巴掌換在我的嘴上。
“我讓你嘴賤。”
傅婷婷不知從哪撿來一個鞋拔子，人畜無害的遞給他：
“爹爹，這個看起來很像你懲罰人的家法什子。”
爸爸將鞋拔子一把奪過，照我扇了過來。
小兔子被抽掉，里面的棉花撒落一地。
這力度重的，有那么一瞬我以為爸爸就是那個“他”。
我的心抽搐了一下，趕忙跪在地上磕著頭：
“我不敢了，求求你別再打我。”
“真的不敢了，我這就去把書本賣錢。”
我起身，磕磕絆絆跑到三只腳的板凳前，書包里是我最后的兩本書。
為了讓“他”少打我，我的作業和課本早就賣了幾毛錢換根煙。
熬夜做的手工品也已經給“他”買了幾斤散酒。
如今我再也沒有東西可以擋傷了。
爸爸見我如此反常，神情復雜的攔下我。
“傅清歡，學生不學習，拿課本賣什么錢？”
“**這些年是怎么帶你的？”
“給她打電話，讓她趕緊回家。”
我呆愣的看著手里的書本發呆。
“媽媽真的死了。”
“你走后不久，她就被打的起不來床。”
““他”說我們不聽話，必須接受懲罰。媽**腿被打斷，還要爬下床護著我。”
““他”說只有斷了，媽媽才不會跑，可媽媽本來也不想跑，她只想等你回來。”
我說的真切，爸爸卻不信。
“是不是那個野男人打的你們？”
“有人打你們，都不跑。”
“還等我回來，等我回來就在那等著被打？”
“傅清歡，小小年紀就開始編瞎話。”
“你說，那個野男人是誰？”
我抬起頭，平靜的看著他：
“是你。”
爸爸的眸子動了動，又恢復了嗤笑：
“你聽聽你說的話，前言不搭后語。”
“是不是**教你這么編的？”
“我知道這幾年你們娘倆不容易，但苦肉計也不是這么用的。”
“真是好心機的女人，當年要不是她算計我，我又怎么會娶了她。”
可當年事實并不是爸爸說的那樣。
媽媽說，他們談戀愛的時候，爸爸總會被奶奶拉去相親。
只因為我媽不是城里戶口，奶奶說她心思重攀高枝。
可分明是爸爸追求的她。
結婚當天，奶奶不僅不出場，一露面便將爸爸拉去了隔壁。
原來，旁邊是奶奶安排的另一出婚禮。
一個與爸爸只有三面之緣的女人穿著婚紗等著他。
當我媽假裝挺著肚子，告知所有人已有身孕三個月時，爸爸這才悻悻然的甩開***手繼續和媽媽結婚。
從那之后，爸爸和奶奶總將假懷孕這件事掛在嘴邊。
時間久了，媽媽也認為自己做錯，心中有愧。
明明是奶奶有錯在先，爸爸幫腔。
若那天媽媽沒有那么做，爸爸是不是已經娶了其他女人？
想到這里，再看看眼前的一家人。
我不禁苦笑。
媽媽，原來你等的愛，從一開始就已偏離。
3
“爹爹，我餓。”
苦等一天的他們，始終沒瞧見我媽。
死了三年的人又怎么會出現？
爸爸終于等不下去。
他開始翻箱倒柜。
廚房的鍋里，是昨天我沒吃完的稀飯。
酸味招來**在玻璃窗外面跌撞不停。
一聲清脆的聲音，我慌了神。
那是我藏在下水管后面的小鐵盒。
“這破盒子，都長青苔了，這么滑。”
地上躺著的，是媽媽死之前撰在手里的小豬玉佩。
那是爸爸還沒穿越前，媽媽給我買的滿歲禮。
“清歡，你說你藏哪不好非要藏這里。”
“本來還能賣個五千塊，現在碎成兩半，能賣個五百都不錯了。”
爸爸彎腰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