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被黃曲霉污染的東西，喝了三年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基本可以確診了。”
03
增強CT的結果隔天出來。
肝細胞癌晚期，已經轉移到淋巴。
“樂觀估計六個月。”主任把片子夾在燈板上，指著那些白色的陰影，“保守治療的話三個月左右。”
霍硯承靠在病床上，臉色灰敗，沒有一點血色。
他盯著天花板，半天說了句：“有沒有別的方案。”
主任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國外有一種新型的靶向聯合免疫療法，還在臨床三期，費用大概五百萬以上。但我必須提前說清楚，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這句話不是我說的。
霍硯承轉過頭來看我，用的是過去五年我太熟悉的那種通知的眼神。
“你去把錢準備好。”
“什么錢？”
“***錢。”
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。”
“**死之前在瑞銀開了一個信托賬戶，受益人寫的你。本金加這幾年收益，差不多五千來萬。”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，平淡到好像跟他沒什么關系。
我媽三年前病逝，走的時候什么都沒來得及交代。
至少我是這么以為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住院的時候有個律師來找過她，我碰巧在，多問了兩句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后來你去處理后事那段時間，我跟那個律師聯系了幾次。”
幾次。
他用的是“幾次”這個詞。
“你動了那筆錢。”
“取了一些。倩倩以前欠的卡債從里面出的，整容貸款也是，后來搞投資的錢還是。”
“多少。”
沒答。
“多少？”
“大概一千二百萬。”
一千二百萬。
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錢，被他以“幾次”的名義挖走了一千二百萬。
其中一千萬，變成了霍倩**案里那筆去向不明的贓款。
我媽在化療到頭發掉光的時候，寧可放棄最后一期治療也要把錢存起來。她那時候握著我的手說，媽媽走了，這些錢夠你下半輩子了。
她做夢都想不到，這筆錢會被一個男人偷走，喂給了一個以看她女兒被施暴為樂的妹妹。
“你偽造了我的簽名？”
“委托書需要受益人授權，**指定的受益人是你。你沒簽過任何文件。”
他反倒嗤了一聲。
“你急什么？反正也是咱們家的錢。你嫁給我了，**留給你的，不就是留給這個家的？”
這個家。
他永遠在說這個家。
砸我護膚品，他說是為了家庭教育，清空我的賬戶，他說是為了穩定，差點把我淹死還是為了這個家。
只是這個家里，我從來不算一個人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高跟鞋的聲音敲在地板上，急促而用力。
婆婆走進來，沒看我，徑直到病床邊一把握住霍硯承的手。
“兒子！我一聽說就來了，你到底怎么樣了？”又瞪向我，“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