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專業，碩士。”
“碩士。”**國重復了一下這個詞，語氣里帶著一種不以為然的輕蔑，“我們這行看的是實操能力，學歷沒什么用。小王，你帶帶她。”
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。一個年輕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比她高一個頭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，五官輪廓分明，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太合時宜的散漫。林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王知行。
上一世，這個人是她灰暗的職場生涯里唯一的一道光。她陷入抄襲風波的時候，只有他站出來說了一句“這個方案的行文風格不像蘇瑤，更像是林晚的手筆”。雖然這句話最終也沒能改變什么——他是副總監李銘的人，李銘巴不得**國手下出亂子，所以王知行的仗義執言反而被解讀為“別有用心”。
后來林晚離職的時候，王知行在電梯口攔住了她，說了一句讓她銘記至今的話：“林晚，你沒有錯。這個公司不值得你可惜。”
她當時哭得稀里嘩啦，連謝謝都沒說出口。
“你好，王知行。”他伸出手來，手掌干燥溫熱。
林晚握上去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：“你好，林晚。”
“我帶你去熟悉一下業務。”王知行說完就往門外走，走路的速度很快，林晚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。他一邊走一邊語速飛快地介紹：“創意部分三個組，我們是一組，主要負責快消品類。最近在跟的客戶是清源飲料，他們要推一款新品，競品對標的是元氣森林。你以前做過快消嗎？”
“做過。”林晚說。上一世她在宏遠的兩年不是白待的，清源飲料這個客戶她跟了整整一年半，從最初的市場調研到最終的廣告投放，每一個環節她都爛熟于心。更關鍵的是，她記得這個案子后來是怎么翻車的——提案被客戶斃了三次，最后一版方案還是從競爭對手那里偷來的創意，結果被對方告了侵權，公司賠了一大筆錢。
那個偷創意的責任人，就是蘇瑤。
“哦？你在哪家公司做過？”王知行隨口問道。
“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實習過。”林晚含糊地帶過。
王知行沒有再追問，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去。會議室的白板上已經貼滿了便利貼，市場分析、用戶畫像、競品對比，密密麻麻寫了一**。蘇瑤正和其他幾個同事圍在一起討論著什么，看到林晚進來，她的眼神閃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了一個標準的“知心姐姐”笑容：“小林來了，來，正好，我們在討論清源新品的前期調研，你也聽聽。”
林晚走過去，目光在那些數據上掃了一眼。
問題太大了。上一世，正是這些錯誤的市場數據，導致了后續一系列災難性的決策。而這些數據，是蘇瑤“整理”的。她故意把競品的市場份額算高了10%，把目標用戶的年齡段收窄了五歲，還刻意忽略了下沉市場的消費潛力。
“蘇姐，”林晚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，“這個競品數據，你是不是用的去年Q3的報告？清源那邊上個月發過一份最新的市場調研，里面修正了很多數據。”
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了。蘇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正常：“是嗎？我可能沒注意到。”
“文件我發到群里了。”林晚掏出手機，點了幾下。這份文件是上一世她在第三個月才發現蘇瑤數據造假之后，花了整整一周才從各個渠道拼湊出來的。這一次，她提前準備好了。
王知行接過手機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他抬起頭看著蘇瑤，語氣不輕不重：“蘇瑤，這份報告確實是最新的，里面寫的競品市占率是21%，你白板上寫的是31%。”
蘇瑤的臉色微微變了。她沒想到一個新來的實習生——不，連實習生都算不上，今天才入職第一天——居然能拿出她刻意藏起來的內部文件。她勉強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我記錯了，回頭我改一下。”
“還有這個用戶畫像，”林晚沒有停下，她的手指指向白板上的另一組數據，“你把目標用戶定義在一二線城市18-25歲的年輕女性，但清源這款新品主打的是0糖0卡，實際上三四線城市25-35歲的職場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