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履行合同里的“醫療保障”條款，卻讓她有一瞬間恍惚，好像他真的在乎她。
但這種錯覺很快被打破了。
處理好傷口后，陸司珩站起身，去洗手間洗掉手上的血跡，出來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漠。
“下次注意安全。”他說完便回了書房，全程沒有再回頭。
沈清歡坐在樓梯上，看著膝蓋上的紗布，苦笑。
那天下午，沈清歡在畫室練習時，無意中翻到了角落里的一個舊畫框。畫布上用油畫顏料畫著一束向日葵，色彩大膽奔放，和林知意的風格完全不同。
她正看得入神，身后突然傳來陸司珩的聲音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沈清歡嚇了一跳，轉身看到他站在門口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畫框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隨便看看。”
陸司珩走上前，從她手里拿過畫框，看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你畫的？”
“嗯，前幾年畫的。”
陸司珩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幅向日葵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讓她心里發毛，因為他看畫的表情，和看林知意照片時的表情完全不同。
不是溫柔，不是眷戀，而是一種……看不懂的復雜。
“你畫的和知意不一樣。”他終于開口，把畫框放回角落。
“我當然和她不一樣。”沈清歡鼓起勇氣說，“我們是兩個人。”
陸司珩沒有反駁，轉身離開。
沈清歡不知道的是，他走出畫室后，在走廊上站了很久，指腹摩挲著手腕上的表帶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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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首秀的公開
一個月后，陸氏集團年度晚宴。
沈清歡換上陸司珩指定的禮服——一條白色緞面長裙，長發挽成低髻，耳垂上墜著林知意同款的珍珠耳環。她站在鏡子前，幾乎認不出自己。
鏡子里的女孩清冷優雅，像一座精美的瓷器，卻空蕩蕩的，找不到靈魂。
周叔敲門：“沈小姐，車已經到了。”
沈清歡深吸一口氣，拎起裙擺下樓。
陸司珩站在客廳等她。
他今晚穿著黑色禮服，身材修長筆挺，袖扣是低調的鉑金材質，整個人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氣場。他看到沈清歡的瞬間，眼神微微一滯，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走吧。”
晚宴設在江城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，水晶燈、香檳塔、衣香鬢影。沈清歡挽著陸司珩的手臂進場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。
“那就是陸總的新女伴？”
“長得真漂亮，難怪能入陸總的眼……”
“聽說是個畫家，S大的校花。”
閃光燈此起彼伏，沈清歡維持著得體的微笑，手心卻在冒汗。
陸司珩察覺到她的緊張，微微側頭，低聲道：“放松，自然一點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莫名讓沈清歡安心了幾分。
宴會上，她遇到了幾個商界名流的女伴，其中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上下打量她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敵意：“你就是陸總的新寵？聽說你是個替身？”
沈清歡愣了一下，隨即微笑：“我是沈清歡，陸先生的藝術顧問。”
“藝術顧問？”女人冷笑，“別裝了，誰不知道你是林知意的替身——”
“林知意是陸先生的舊識。”沈清歡打斷她，語氣平靜但堅定，“而我，是沈清歡。您如果對我們的工作關系感興趣，可以去問陸先生的公關團隊。”
女人沒想到她會這么回答，臉色微微一變，訕訕地走開了。
不遠處的陸司珩將這一幕看在眼里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回去的車上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今晚表現得很好。”
沈清歡轉頭看他，他依然看著窗外，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“謝謝。”
“但是。”陸司珩頓了頓，“我叫你知意的時候，你要應。”
沈清歡的手指蜷了蜷，“好。”
晚宴的第二天，娛樂版的頭條赫然寫著：“冰山總裁的神秘新寵——沈清歡”。
標題下面配了一張她在晚宴上的照片，白裙飄飄，氣質清冷。評論區沸沸揚揚，有人說她是灰姑娘攀上高枝，有人說她只是替身，永遠比不上林知意。
沈清歡劃著手機屏幕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那天晚上，陸司珩在書房處理文件，叫她進去送咖啡。
“放下。”
沈清歡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正要離開，他突然開口：“手機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