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命運的拍賣
S大的秋季慈善拍賣會設在學校的百年禮堂，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沈清歡躲在**的幕布后，透過縫隙看向臺下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那幅畫了三個月的《春逝》正在臺上被拍賣。
“一百八十萬……兩百萬！成交！”
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，沈清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兩百萬。她的畫，賣了整整兩百萬。
“沈小姐，恭喜。”工作人員遞來一杯水，“買主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司珩，他想見您。”
陸司珩。這個名字在江城無人不知。陸氏集團的掌舵人，年僅二十八歲便坐擁半個江城的商業帝國。沈清歡在雜志上看過他的照片——一張冷峻到幾乎沒有表情的臉，眼神像冬日里的寒潭。
她本該拒絕，但養母的手術費還差一百萬。
“好。”
后門外的走廊很暗，只有盡頭一盞昏黃的壁燈。沈清歡走過去時，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靠在墻邊。
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，領帶系的規規矩矩，卻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。他正低頭看手機，屏幕的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。
“陸先生？”沈清歡輕聲開口。
陸司珩抬起頭。
沈清歡第一次近距離看清他的長相。劍眉星目，高挺的鼻梁，薄唇微抿時帶著天生的涼薄。但真正讓她心里一緊的，是他看她的眼神。
那不是欣賞，不是好奇，而是一種審視——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。
“沈清歡。”他念出她的名字，聲音低沉，“你的畫不錯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但我更感興趣的是你。”
沈清歡愣住。陸司珩從西裝內袋抽出一份文件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做我的人。一年，一千萬。”
走廊里很安靜，靜得能聽見沈清歡自己的心跳聲。
她接過文件，借著微弱的燈光翻開。第一頁是標準合同條款，第二頁附著一張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白裙，長發披肩，眉眼含笑。
沈清歡盯著那張照片，瞳孔驟縮。
那個女孩，長得和她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她叫林知意。”陸司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“我需要一個替身。一年，一千萬。除了錢，你養母的手術費、術后療養費，全都由我負責。”
沈清歡攥緊合同，指尖泛白。
她想起躺在病床上的養母，想起那張欠繳的手術通知單，想起自己已經三天只吃泡面的日子。
“……好。”
陸司珩嘴角微勾，但那笑容并未抵達眼底。
“明智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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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替身的條件
第二天下午，沈清歡站在陸氏集團大廈的頂層，面對著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，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壓著，喘不過氣。
陸司珩的辦公室冷得像他的臉。黑白灰的色調，沒有一絲多余的顏色，連桌上的筆筒都是金屬質感的。他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，面前攤開的正是昨天那份合同。
“坐。”他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沈清歡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規則很簡單。”陸司珩將合同翻到最后一頁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叫知意。在外人面前，你是林知意的替身，要模仿她的一切——說話方式、穿衣風格、畫畫的手法。”
“那在私下呢？”沈清歡問。
陸司珩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微涼。
“私下，你不需要演戲。但你住在我那里，要遵守我定的規矩。作息時間、用餐禮儀、社交場合的行為準則，都在合同附件里。”
沈清歡低頭看向附件，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她頭皮發麻。
“還有。”陸司珩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你需要改造。發型、妝容、衣著，全部換成知意的風格。”
“可我是我。”沈清歡抬起頭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我不是她。”
陸司珩俯下身，單手撐在椅子扶手上，將她圈在中間。
“你想清楚了，這本身就是一筆交易。你不是我的女朋友，不是我的**，而是我雇傭的替身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如果你接受不了，現在可以走。”
沈清歡閉上眼睛，腦海里閃過養母蒼白的面容。
“……我簽。”
她拿起筆，在合同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。陸司珩看著她簽字的側臉，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，很快又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