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的第一個任務。”
我看著那個紙箱，上面用馬克筆寫著五個大字。
“鳳凰山項目”。
我聽說過這個項目。
它是遠大集團近五年來，最大的失敗。
一個投資數十億的文旅度假村項目，兩年前突然停工，成了爛尾工程。
據說，項目前后換了三任負責人，全都黯然離場。
最嚴重的一個，直接進了醫院。
“董事長想知道，這個項目為什么會失敗。”
劉敏的嘴角，勾起一抹**的笑意。
“把這份資料看完，三天內，給我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。”
三天？
光是這一箱資料，三天不眠不休也未必看得完。
何況是寫出一份分析報告。
“我的辦公室在哪？”
“辦公室？”劉敏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“董事長特助，不需要固定的工位。”
她指了指門外。
“檔案室旁邊有個儲藏間，你可以暫時在那里。”
沒有辦公室，沒有電腦，沒有團隊。
只有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，和一箱廢紙。
我點點頭。
“好的。”
我抱起那個沉重的紙箱，轉身就走。
在我轉身的瞬間，我聽到劉敏在背后輕蔑地哼了一聲。
她不相信我能完成。
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，逼我主動辭職。
或者，等我三天后交不出來報告，她再名正言順地把我踢出公司。
儲藏間里堆滿了雜物，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紙張發霉的味道。
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我把紙箱放在桌上，打開。
里面是厚厚的文件夾，各種報告，圖紙，會議紀要。
雜亂無章。
我隨手拿起一份文件。
是一份財務報表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，看得人頭暈。
我坐下來，開始工作。
一張一張地看，一份一份地整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天色從亮到暗，又從暗到亮。
我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。
餓了就啃幾口自己帶來的面包，渴了就喝礦泉水。
兩天過去了。
我把所有的文件都翻了一遍。
但我發現，這些全都是無用的廢話。
每一份報告都在互相推諉責任，每一張報表都做得天衣無縫。
從紙面上看，這個項目沒有任何問題。
可它就是失敗了。
問題，不在紙上。
劉敏給我的，是一個死局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突然，一個細節閃過我的腦海。
在其中一個最厚的文件夾里，夾著一張很薄的紙。
那是一張離職交接單。
項目第三任負責人，叫鄭浩，因“身體原因”離職。
交接單上，除了常規的物品清單，在最下面，有一行手寫的備注。
字跡很潦草。
“所有資料，以U盤為準。”
U盤？
箱子**本沒有U盤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再次把整個紙箱翻了個底朝天。
沒有。
什么都沒有。
那個U盤，去哪了？
03
U盤不見了。
要么是劉敏故意拿走的。
要么，就是鄭浩根本沒交上來。
無論哪種可能，對我來說都是絕路。
我看著那行潦草的字跡，陷入沉思。
“所有資料，以U盤為準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個臨死的人，留下的最后一句遺言。
它在暗示，這些紙質文件，全是假的。
真正的秘密，在那個消失的U盤里。
我必須找到它。
我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。
儲藏間的門外，就是檔案室。
遠大集團所有的紙質檔案，都存放在這里。
管理檔案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姓趙，大家都叫她趙姐。
她看上去很和善，總是笑瞇瞇的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她是董事長的老部下，是這座檔案迷宮里真正的女王。
沒有她的允許，誰也別想從這里拿走一張紙。
我推開儲藏間的門。
趙姐正坐在檔案室門口的桌子后面，悠閑地織著毛衣。
看到我，她抬起頭，扶了扶老花鏡。
“小蘇啊，還沒下班？”
她的語氣很溫和。
“趙姐，我想查一份檔案。”
“什么檔案？”
“鳳凰山項目的入庫清單，特別是離職人員的物品交接。”
趙姐放下手里的毛衣，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。
“又是鳳凰山。”她嘆了口氣，“那個項目，不是什么好東西，小姑娘別陷得太深。”
“我只是想完成劉總交代的任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