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代步?反正你也不怎么用車。"
我愣住了。
我不是要用車。
我是要拿回我父親的車。
"姐,那不是我的車,是我爸的。我也不開,我就是想拿回來,放在**。"
"放**落灰?浪費!行了行了,姐知道了,有空就給你送回去,先掛了。"
電話被掛斷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,第一次有種被冷水澆背的感覺。
第二天我去了大伯家。
大伯母吳秀芬拉著我的手,語重心長。
"瓚瓚啊,你姐開著也是幫你養著。你們姐妹倆,別那么生分。**媽不在了,大伯一家就是你的親人,還能坑你?"
我想反駁。
我說不出口。
我從小就這樣,父親說我像母親,內秀,不喜歡跟人爭。
看著大伯一家其樂融融,我反倒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外人。
這一拖,就是三個月。
車沒回來。
我第三次鄭重其事上門。
這一次,沈媛不耐煩了。
"沈瓚,你什么意思?覺得姐會貪你這輛車?我告訴你,你**生意大,買不起?就是****!借開一下怎么了?**媽給你留那么多遺產,一套房子值上千萬,你就差這一輛破車?一點親情都不顧?"
"就是,瓚瓚,做人不能太計較。"
吳秀芬在邊上幫腔。
"你姐開著這車,也是給咱老沈家長臉。你一個姑娘家開這么貴的車,招搖,不安全。"
我氣得手都在抖。
"那是我爸的車!"
"**的不就是咱沈家的?你姐姓沈,開開怎么了?"
大伯沈建國磕著煙灰,慢條斯理地說。
"行了,你姐開膩了自然還你。先回去。"
我被"請"出了大伯家的門。
樓道里燈壞了一盞,忽明忽暗。
我站在樓下,看著萬家燈火,第一次覺得徹骨的冷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有些親情,從來不是用來護著你的,是用來吃你的。
我想過報警。
可一想到對方是親戚,撕破臉,似乎太難堪。
我想過找律師。
可朋友說,這種"借而不還"的家事**,走法律程序至少耗一年半載,期間車在對方手里,對方真要損壞也難追責。
我想過求別的長輩出面。
可父母都不在了,誰會為我出頭?
這件事就這么拖了下來。
沈媛開著那輛賓利慕尚,出入高檔場所,拍照發朋友圈,儼然成了她的所有物。
家族聚會上,親戚打趣:"小媛,又開**的豪車出來啦?氣派!"
沈媛笑得花枝亂顫:"嗨,我妹心疼我,非借我開。一家人嘛!"
我坐在角落,沉默吃飯。
有人偶爾會看我一眼,眼神里有同情,有微妙。
沒人替我說話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我從最初的憤怒、委屈,到后來的無奈、麻木。
我幾乎要接受了。
那輛車,可能再也回不來了。
我換了工作,從代加工廠的版師,跳到一家做高定的獨立工作室,薪水漲了一些,但離買回一輛慕尚,依然遙遠。
我依舊租在老房子里。
那套大平層空著,我很少回去,怕觸景生情。
我變得比以前更沉默。
像一只把自己縮進殼里的蝸牛。
直到上個月,我去市圖書館查一本舊珠寶圖鑒。
出來時,在停車場,我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灰藍色慕尚。
車身上沾著泥點,后視鏡外殼有一道擦痕,遠不如三年前光潔。
但那個車牌號,我閉著眼也認得。
沈媛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從隔壁咖啡館走出來,有說有笑。
"沈媛,你這車真不錯,每回看著都拉風。"
"那當然。"
沈媛得意地撫了撫車門。
"我老公送我的結婚禮物。款式不算最新,但經典嘛,有底蘊。"
"陸維真寵你。"
"還行吧,他知道我喜歡老錢風。"
兩人上車,引擎低吼一聲,駛離。
我站在原地,風把我頭發吹亂。
我看著遠去的車尾燈,耳朵里嗡的一聲。
"我老公送我的結婚禮物……"
這句話像一顆釘子,扎進了我早已麻木的胸口。
原來在堂姐的世界里,這輛車早已易主,連出處都被她改得干干凈凈。
親情?
我曾經以為的那點親情,在**裸的侵占和謊言面前,顯得如此可笑。
我慢慢走回租住的房子。
樓道里燈壞著,我摸黑上了六樓。
打開門,屋里安靜清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