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在抖。
我把這個細節記下來了。
"媽,你先回屋躺一會兒。"
蘇月蘭死攥著我的手。
"晚書,媽不敢閉眼。一閉眼就是你弟。"
"媽,弟弟這幾天有沒有不對勁？"
她眼神飄了一下。
"沒……沒有,跟平時一樣。"
林振山立刻插話。
"他那天晚上跟朋友喝多了,回來就喊不舒服。"
"跟誰喝的？"
"哪個朋友。我又不認識。"
"能不能把他們****給我？我想問問當時的情況。"
"問那干什么。"林振山調子陡然冷下來,"人都沒了,瞎打聽做什么。"
蘇月蘭拽了拽我袖子。
我抿住嘴。
但心里那根線已經繃緊了。
剛才蘇月蘭說沒有異常。
林振山卻說弟弟回家就喊不舒服。
兩個人的話,對不上。
05
下午,我一個人去了醫院。
弟弟躺在冰柜里,臉色灰白,嘴唇發紫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。
涼。
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護士在旁邊小聲勸我節哀。
我抹干眼淚,問她。
"送來的時候是什么狀況？"
護士猶豫了。
"送來就沒生命體征了。具體的你得問值班醫生。"
"醫生呢？"
"今天輪休。明天才上班。"
又是這套。
所有線索一到關鍵就斷。
走出醫院大門,天已經黑了。
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139的號碼。
"防著點你爹。他在編故事。"
我的手指冰涼。
靠在醫院門口的水泥柱上,腿軟得幾乎站不住。
回撥過去,提示是空號。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按住刪除。
但這句話已經刻在腦子里了。
防著點你爹。
他在編故事。
06
晚飯桌上,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蘇月蘭炒了一桌菜,全是弟弟愛吃的。
***,清蒸鱸魚,蒜蓉空心菜。
她端上桌,眼淚又開始掉。
"晚舟最愛這口***……"
林振山悶頭扒飯。
我夾了塊魚放他碗里。
他愣了一下。
"謝謝。"
親父女,謝什么謝。
我心里更沉。
"爸,弟弟的后事怎么安排？"
"明天殯儀館來車,直接拉去火化。骨灰先寄存。"
"不辦告別儀式？"
"自家人走個過場就行。"
蘇月蘭小聲說。
"晚舟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