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我來，真有剮蹭所有費用我承擔。你先把車開過來，別的都后說。"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然后方語柔冷冷笑了一聲："你承擔？嫂子，你拿什么承擔？"
這句話出來的時候，方亦川身體明顯一僵。
我沒有立刻接。
念念又在我懷里抽搐了一下，整條小身子弓起來，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想把那口氣吸進去。
他沒吸進去。
"方亦川。"我最后一次開口，看著他，"你今晚到底是聽**和**的，還是要救你兒子？"
02 窒息邊緣
念念的哮喘是八個月大時確診的。
醫生說他屬于過敏性體質，冷空氣、粉塵、動物毛發都可能誘發，嚴重時會出現支氣管痙攣、呼吸道閉塞。
每次復查，醫生都會反復交代同一句話：一旦急性大發作，家用吸入劑控制不住，必須立刻去急診。
今晚氣溫驟降，供暖又出了問題，客廳溫度一直上不來。
念念睡到九點多突然開始喘，起初只是一點點氣急，我趕緊把吸入劑拿出來給他吸了一次。
沒用。
又吸了一次。
還是沒用。
喘聲越來越大，從輕微的氣促變成了整個胸腔都在響的哨音，他開始坐不住，手腳亂動，額頭上全是細汗。
我讓方亦川叫車。
第一單，沒人接。
第二單，接了，但五分鐘后取消了，系統跳出來一行字：因天氣原因無法出車。
方亦川又打了120，對方說調度的車正在處理另一起緊急情況，最快也要四十分鐘。
四十分鐘。
念念的臉已經在變色了。
方語柔家離我們不到兩公里，她那輛白色越野停在樓下地庫里，一年四季都有暖車位，連積雪都碰不到。
所以方亦川才打了那個電話。
電話一通，何書銘說來。
方語柔不讓。
趙淑敏也跟著來了。
"給我。"她像是從旁邊接過手機，語氣不急不慢，"我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。小孩子哪有不喘兩口的？你們做父母的一慌，全家都跟著雞飛狗跳。"
我把念念又往懷里攏了攏，他額頭燙得發潮，后背卻有點涼。
那種涼不對。
"媽，念念不是普通喘。"我說得盡量清楚，"他是哮喘急性大發作，醫生說過這種情況如果不及時上霧化和激素，會有呼吸衰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