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修屋頂，轉賬45000元。明遠說你嫁過來就是方家人，應該的。"
"2020年9月，大姑姐孩子補課費，墊付7500元。雅琴說月底還，至今沒提過。"
"2021年1月，婆婆六十大壽酒席，酒店費用9200元。婆婆說檔次太低，下次挑好點的。"
"2021年3月至12月，每月轉婆婆生活費1500元，合計15000元。明遠要求的，說媽幫咱們存著。"
"2022年全年，各種零碎墊付，合計16800元。"
最后一頁，我用黑筆寫了一個數字：163500元。
十六萬三千五百。
我合上本子。
打開手機銀行，輸入方明遠的賬戶密碼，他的密碼是我的生日，從沒換過。
頁面加載出來。
最近半年，每月十號，固定轉出15000元，收款人：周桂蘭。
備注："**理財基金"。
理財基金。
去年我想考個在職研究生，學費兩萬三，方明遠說家里緊，讓我"緩一緩"。
上個月我媽體檢查出甲狀腺結節，要做穿刺，我提了一嘴想請幾天假陪她去，方明遠說："媽有醫保，你上班忙就別折騰了。"
緊的錢，全流進了婆婆的口袋。
我撥了方明遠的電話。
三聲接通。
"若晚，"他的聲音帶著疲態，"我剛散會，群里的事我看到了，媽那邊你別往心里去。"
"你也覺得我不該回去？"
"不是不該，是確實住不下，小磊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，媽想給人家留個好印象……"
"方明遠，結婚五年，每年除夕我都在你家。我爸媽五年除夕夜都是兩個人。"
他頓了兩秒。
"那不一樣，你是嫁過來的，在婆家過年是規矩。**媽那邊……回頭我們補一趟。"
"**當著全家親戚的面，把我從過年名單上劃掉。你一個字都沒說。"
"我這不正在跟你說嗎？"他的語氣開始不耐煩，"媽年紀大了，你就不能讓著點？"
讓。
每一次都是讓。
"行。"我說。
"我不讓了。"
掛斷。
第二章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盯著那三個行李箱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手機，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若晚？"**聲音從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