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有關播，鏡頭靜靜對著我洗得發白的T恤背影，和窗外寂靜的、濕漉漉的城市燈火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直播間人數在詭異的寂靜中，穩步攀升向兩萬、三萬……沒有人離開，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結果，驗證一場超越他們認知的預言
十一點五十分
十一點五十五分
十一點五十九分
彈幕已經少了很多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
零點整
我放在舊木桌上的另一部手機，屏幕自動亮起，不是來電，而是我提前設置好的、本地新聞APP的突發推送
冰冷的熒光，在昏暗的房間里，顯得格外刺眼
我走回去，拿起那部手機，將它緩緩轉向直播攝像頭
高清屏幕上的新聞標題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：
突發！中年男子喜中千萬彩票，疑似領獎途中過度激動，猝死于福彩中心門外！
下面配著一張打了馬賽克、但依舊能辨認出衣著和體型的現場照片，以及，受害者的姓氏——李
直播間，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、真空般的死寂
緊接著，山呼海嘯般的彈幕和禮物特效，徹底淹沒了屏幕
！！！！！！
***！刀了！
我**汗毛倒立！
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
已報警！不，已關注！
大師！救我！
我沒有看那些癲狂的評論，只是靜靜地、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
城市依舊繁華，霓虹閃爍，車流如織，沒有人知道，就在剛才，一條因果線，在我眼前啪地一聲，輕輕斷裂了
灰黑色的業，化作點點微不**的塵埃，消散在天地之間，而原本纏繞在李國富命數上的、那縷稀薄的、屬于我父親的生機殘韻，微微一顫，似乎輕松了些許，悄然飄向更深的夜空
第一位，清算完畢
我對著鏡頭，輕聲說道，臉上無悲無喜
然后，在觀眾人數即將突破五萬大關，服務器都開始微微卡頓的時刻，我伸出手指，在直播界面那個紅色的結束直播按鈕上，輕輕一點
世界重歸寂靜
黑暗的屏幕上，只倒映出我此刻平靜無波的眼眸，以及眼底深處，那一點點重新燃起的、冰冷的星火
深藍色的筆記本，靜靜躺在桌上
我翻開了第二頁
指尖拂過第二個名字
第二位，王勇，我的表哥
我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嘴角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