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嘴笑。

我沒有笑。

三個月前公司年會，蘇晚蹲下來跟小豆子打招呼。

他拽著我的衣角，躲在我腿后面。

現在他已經會臉紅了。

這九十天的空白，夠姜淮帶她回家吃多少次飯？

夠這個家里的角落習慣另一個女人的存在？

我不知道。

不是沒察覺。

姜淮這半年回家越來越晚。

手機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
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，走到陽臺才開口。

我只是沒問。

結婚第一年，我查過他手機。

和他吵，和他鬧，哭到凌晨三點。

第二天腫著眼睛去見**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：“你這樣不好看。”

結婚第二年，我不查手機了。

我查他的信用卡賬單、出行記錄、酒店消費。

每一筆不清不楚的開銷都做成報表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
結婚第三年，我什么都不查了。

只每個月把賬單打出來，打印兩份。

一份進文件夾，一份擱床頭柜。

他從來沒解釋過。

那個文件夾越來越厚。

賬單。照片。一段偷錄的錄音。

他打電話跟朋友說“我家那位越來越沒意思了”。

錄音鍵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碰開的。

那段錄音我存了三個月。

到現在沒聽第二遍。

姜淮的母親陳敏華坐在主位上。

筷子擱在碗邊，目光在我和蘇晚之間掃了兩圈。

像在評估兩件商品。

蘇晚給她敬茶。

她接了，沒喝，放回桌上。

“你們慢慢吃，我先上去了。”

路過我身邊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
“苗苗，”她說，“吃完了來書房找我。”

書房在二樓走廊盡頭，門永遠是關著的。

姜淮從來不敢進。

小豆子夠不到門把手。

這些年只有我能進去，也只是在她叫我的時候。

我敲門。

她說進來。

陳敏華坐在紅木書桌后面。

身后墻上是她丈夫的遺像。

姜淮的父親去世十二年，公司在她手里翻了三倍。

圈子里提起她，從來不說“姜**”，只說“陳總”。
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，推到我面前。

黑色。很薄。

拿在手里像一片刀刃。

“八千萬。”她說，“密碼是姜淮生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