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長和竹馬在我投壺選婿的典儀上做手腳，只為給表妹出氣。投壺簽落到馬廄雜役手中，滿城嘩然。我認了。三日后兄長壽宴遣人來尋，丫鬟跪在門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"大小姐昨日便嫁了，奴婢們攔不住啊！"兄長趕到城西破院時，我正端端正正坐在灶前，替那個他們瞧不上的馬夫盛粥。

......

-正文：

表妹受了委屈，兄長便要還回來。

今日是我蘇錦言投壺選婿的日子。

祠堂前搭了高臺，紅綢鋪地，十二只銅壺一字排開，壺口朝天，壺身各系一條紅繩，繩尾掛著求親者的名帖。

臺下烏泱泱擠滿了人。

蘇家嫡女的婚事，闔城誰不想看個熱鬧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提起竹簽，對準正前方第三只銅壺。

那只壺上系著謝云舟的名帖。

我和他自幼定親，今日不過走個過場。

簽子還沒出手，一股力道從左邊撞上我的手肘。

竹簽脫手。

"當"的一聲悶響，簽子斜斜飛出去，沒入最角落那只銅壺中。

全場一靜。

那只壺上掛著的紅繩，連著一塊木牌，上頭歪歪扭扭刻了兩個字。

周硯。

是蘇家馬廄里喂**雜役。

"哎喲，這是怎么回事？"

"蘇家大小姐的姻緣壺，落到一個養**手里了？"

人群瞬間炸了。

我僵在原地，手指還維持著出槍的姿勢。

余光瞥見兄長蘇墨白退后半步，面上是藏不住的心虛。

他低聲開口，語速很快："錦言，我不是故意的。"

我沒說話。

他又湊近了一些。

"上回品茶宴，你當眾讓若瑤下不來臺。"

我攥緊了手里剩余的竹簽。

"她回去哭了三天，飯都吃不下。"

蘇墨白嘆了口氣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
"今日就是讓你也嘗嘗被人看笑話的滋味。"

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
"放心，不過是做做樣子，父親怎么會真讓你嫁一個馬夫？"

做做樣子。

這四個字落進耳朵里，比臺下那些議論聲還刺耳。

臺下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婦人捂著嘴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："嘖嘖，蘇家嫡女配個馬夫，這可真是……"

旁邊的人接話："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