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嗡的一聲。
《》
我看著周明軒。
他鞋都沒穿好，光著一只腳就沖過來了。
按理說聽見外頭吵成這樣，他第一反應該是問我，怎么了。
可他眼睛，直直越過我，落在林婉清懷里。
"朵朵？"
聲音里那股慌，比林婉清還真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明軒哥！"林婉清一把抓住他袖子，"念念不肯借車，求你！"
周明軒轉過頭來看我，眼神冷了一層。
"念念，你犯什么病？"
"車壞了。"我重復。
"好端端的怎么會壞？"
"我說壞就是壞。"
我把這句話咬得很重。
彈幕在我頭頂炸開。
"問他，朵朵幾歲。"
"問他，朵朵幾月生日。"
"他答得出來生日，答不出來出生那天他在哪。"
我沒看他，看林婉清。
"朵朵滿五歲那天，明軒去哪兒了，你還記得嗎？"
林婉清的眼神，閃了一下。
周明軒接得比她還快。
"去外地出差了，問這個干什么？"
我笑了一聲。
"我沒問你。"
屋里空氣一下子涼了。
林婉清撲通跪下來，抱住周明軒的腿。
"明軒哥，求你！朵朵真的不行了！"
哭聲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。
樓上的門一扇接一扇開了。
王嬸探出頭，"哎呀，怎么回事？"
"小蘇不肯借車，孩子要不行了！"
"啥？"
"鄰里鄰居的，借個車怎么了？"
人越聚越多。
我站在門口，被七八雙眼睛盯著。
"小蘇啊，借給她吧。"
"孩子病成那樣，你不能見死不救啊。"
"念念，把鑰匙給我。"周明軒伸手。
我把手往后藏。
"你們這么熱心，怎么不見誰掏自己家的鑰匙？"
一屋子人啞了。
我盯著周明軒的眼睛。
"明軒，你那么疼朵朵，你怎么不抱過來？"
他僵了一下。
平時朵朵一來，他第一個動作就是抱起來舉高高。
現在朵朵臉色那樣，他連碰都沒碰。
是怕。
怕一抱就發現，那個小身體已經涼了。
"念念。"周明軒聲音發緊，"你瘋了？"
"我沒瘋。"
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。
"林大彪不是出差嗎？我現在打給他，讓他知道朵朵的情況。"
林婉清整個人僵住。
"別！"
她那一聲"別"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