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直白，語氣卻依舊溫和，“為期一年。扮演好‘陸**’的角色，配合我出席一些場合，維持一個穩(wěn)定和諧的家庭形象。作為回報，***所有的醫(yī)療費用、后續(xù)康復，我全權(quán)負責。”

我的心臟在肋骨下瘋狂擂動，血液沖上耳膜，嗡嗡作響。這像一場荒誕的夢境，或者是魔鬼的低語。我看著他英俊得近乎不真實的臉，看著他遞過來的那份條款清晰、報酬驚人的協(xié)議，喉嚨發(fā)干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印。病房里，母親壓抑的咳嗽聲隱約傳來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穿我所有猶豫的泡沫。
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問。

“你干凈，簡單，有明確的軟肋，也有支撐下去的韌性。”他像在陳述一份分析報告，“這很合適。”

簽約那晚，他帶來一枚戒指。鉆石不大，但切割完美，在燈光下流轉(zhuǎn)著冷冽的火彩。他執(zhí)起我的手，指尖觸碰到我的皮膚，溫度低得讓我微微一顫。他將戒指緩緩套進我無名指，動作輕柔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。冰涼的金屬圈住指根，那股涼意順著血脈，一點點爬向心臟。“合作愉快，陸**。”他微笑，眼底卻沒什么笑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
搬進他的別墅，一切都好得不真實。房子寬敞明亮，處處彰顯著品味與財富。更不真實的，是陸沉這個人。他記得我所有細微的喜好：咖啡要半糖，看書時喜歡靠左的沙發(fā)角落，討厭芹菜但喜歡香菜，洗澡水溫偏高。甚至我自己都不曾在意的**慣，比如思考時會無意識捻耳垂，緊張時會微微踮起左腳腳尖，他都了如指掌。

他會在我因為母親病情反復而深夜失眠時，無聲地出現(xiàn)在客房門口（我睡主臥，他睡客房，這是協(xié)議的一部分），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，不多言語，只是坐在我床邊，等我喝完，然后輕輕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掌寬大，干燥，卻依舊沒什么溫度。他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。起初，這力量是救命稻草。我感激涕零，覺得是上天垂憐，讓我在絕境中遇到這樣一個“完美”的丈夫。

但漸漸地，那感激里滲進了冰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