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這個回復速度快到不像是剛哭過的人打字的速度。

快到像是手機那頭有人一直盯著屏幕。

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一樣。

3

我把手機扣在胸口，閉上眼。

“寶寶，”我輕聲說。

“這次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。”

肚皮上傳來一下很輕的回應。

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
出院那天是10月6日，孕十六周+3天。

天氣熱得像蒸籠一樣。

王杰來接的我。

他接過我手里的袋子，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腰。

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：

“瘦了，回家給你好好補補。”

要不是我重活一次，還真被他那溫潤妥帖、標準的好丈夫形象給騙到了。

他的嘴唇碰在我額頭上的時候。

我聞到了他襯衫領口的香水味——

那是顧漫身上的味道。

我沒有揭穿他。

不急。還沒到時候。

“謝謝老公。”

我笑了笑，聲音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
出院第三天，我在網上買了六枚*****。

功能最全的那種。

帶錄音、夜視、云端備份。

東西**的那天晚上，王杰值夜班不回來。

我花了一小時全部裝好。

臺燈底座——電視畫框背后——廚房吊柜下沿——空調出風口——餐廳吊燈里。

最后一枚對著主臥門口，嵌在了走廊掛鉤底座上。

手機App上，六個畫面同時亮起。

覆蓋整套房子。

我把App圖標塞進“工具”文件夾里，跟計算器放在一起。

他沒有翻我手機的習慣。

倒不是多信任我。

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蠢女人。

4

10月11日，孕十七周。

顧漫搬了進來。

她拖著行李箱站在我家門口。

眼睛是腫的。

但那個腫不太自然。

更像是涂了某種能讓眼皮發紅的東西。

“樂瑤，給你添麻煩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帶著鼻音。

我張開雙臂抱住她。

“說什么呢，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
次臥我收拾過了。

床頭柜上放了一盞云朵形狀的小夜燈。

光線柔和不刺眼。

沒錯，燈座里面嵌著攝像頭。

“我怕你晚上起來不習慣，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