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，蘇念你真的是……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專一還是該說你傻。那個陳默家里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，**住院都要借錢，你們這畢業了怎么辦？租房子首付都拿不出來吧？你跟著他喝西北風啊？”
蘇念的笑容淡了一些：“我們自己會想辦法的。”
“想什么辦法？想破頭也沒用。”林曉薇翻了個白眼，從包里掏出一個粉餅盒子補了補妝，一邊補一邊說，“我跟你說，我男朋友他們公司新來了一個運營總監，三十一歲，海歸碩士，年薪八十萬，家里在江城市區有兩套房。你要是愿意，我幫你牽個線，以你的條件，打扮打扮絕對能拿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蘇念的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，但語氣里多了一層薄薄的疏離。
“你啊，就是死心眼。”林曉薇啪地合上粉餅盒，搖了搖頭，用一種看透世事的神情嘆了口氣，“算了，等你以后被現實**了，別怪我沒提醒你。對了，你知道今天前面天晟廣場有個活動嗎？***4S店開業，我男朋友帶我去看車，要不要一起？長長見識也好。”
“不了，我等陳默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林曉薇擺了擺手，轉身朝寶馬走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對了蘇念，你下個月生日對吧？我到時候送你一支好點的口紅，你那個用得都快禿了，看著怪可憐的。”
寶**引擎聲響起來，尾燈閃了兩下，匯入了車流。蘇念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兩杯檸檬水，冰已經化了大半，紙杯外面凝了一層水珠，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滴。她把杯子換到另一只手，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指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把胸口那股堵著的氣慢慢吐出去。
然后她的手機響了。
是陳默的號碼，她接起來，聲音立刻恢復了平時的輕快：“你到哪啦？”
“念兒。”陳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，但很平靜，“我這邊有點事，今天可能趕不過去了。檸檬水你自己喝吧，改天我再補給你。”
“面試……不順利嗎？”蘇念小心翼翼地問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面試的事晚點跟你說。”陳默的聲音里有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東西，說不清是什么，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