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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，有人在拍我的臉。
"林悅，林悅，聽得到嗎？手術很成功，母女平安。"
女兒。
我生了個女兒。
意識徹底斷了。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窗外已經天亮了。
病房里有一個粗啞的女聲，像砂紙在刮玻璃。
"賠錢貨，一看就是個賠錢貨。我說了讓她去廟里求一求，非不聽，生個丫頭片子有什么用？"
婆婆王翠萍正彎著腰，手指幾乎戳到嬰兒床里熟睡的女嬰臉上。
陸澤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，頭都沒抬一下。
"媽，別說了，煩。"
"我說的不對嗎？我們陸家三代單傳，她倒好，生個丫頭來討債。"
我的嘴唇干裂，嗓子像被火烤過，發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"……孩子，還好嗎？"
陸澤終于抬了一下眼皮。
不是關心，是厭煩。
"你倒是醒了。知不知道你昨晚那個直播害死多少人？趙雪嬌被網暴了一整夜，現在哭得飯都吃不下，你滿意了？"
我盯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在我躺在手術臺上生死未卜的時候跑了，醒來第一句話，是替另一個女人討公道。
王翠萍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"你也是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？非要搞直播出洋相？雪嬌那孩子多好一姑娘，你至于嗎？"
我沒有回答。
手悄悄伸進枕頭底下，摸到了那支提前藏好的錄音筆。
咔嗒一聲。
錄音鍵，按下去了。
陸澤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："你看看，趙雪嬌說她要抑郁了，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？你跟她道歉，現在就錄個視頻。"
我看著女兒熟睡的臉，小小的，像一顆還沒熟透的桃子。
"好，我道歉。"
02
"你認錯態度還算不錯。"
王翠萍滿意地哼了一聲，拎著保溫壺往外走，嘴里還在念叨："回頭讓雪嬌來看看你，人家多懂事，還惦記著給你帶補品呢。"
陸澤沒再多看我一眼，跟著**出了病房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把錄音筆從枕頭下取出來，確認剛才那段對話完整錄進去了。
沈舟的微信恰好彈了進來。
"學姐，我在走廊。方便嗎？"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西裝袖口的扣子都沒系好，頭發比平時亂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