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拍好的婚紗照。照片里的梁照臨摟著盛秋澄，笑得干凈，像真以為自己能有個家。
我低頭看誓詞卡。
卡片最下面夾著一頁薄紙，邊緣壓著手寫字。
“按這個念，別毀了秋澄。”
筆跡不是盛秋澄的。
我抬頭，目光從盛家第一排掃過去。
盛**何玉荃端坐著，珍珠耳墜晃了一下。她沒有看女兒，只盯著我手里的卡。
司儀笑著圓場。
“新郎可能有點緊張。”
臺下有人輕笑。
我把話筒靠近嘴邊。
“是有點。”
盛秋澄的手指縮進捧花里。
我看見她無名指上還沒有戴戒指，指腹卻有一道淺紅的勒痕，像早上被什么細繩用力繞過。
我把誓詞卡拿起來。
紙張在燈下白得刺眼。
“這份詞，不是我寫的。”
臺下笑聲停住。
司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“梁先生，您可以自由發揮。”
“不能。”我說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那張誓詞卡撕成兩半。
紙裂開的聲音不大，卻讓第一排幾個長輩同時直起身。
盛秋澄猛地抬眼。
頭紗下，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出聲。
腕骨上的灰字瘋狂閃動。
劇情偏離。
請修正。
請修正。
我把碎紙放進司儀托盤里。
“今天這場婚禮，先停在這里。”
臺下炸開一片低聲議論。
何玉荃站了起來，臉色很白。
“照臨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有看她。
我轉向盛秋澄。
“我只問你一句。”
她握著捧花的手緊了緊。
我把話筒放低，讓聲音只夠前幾排聽見。
“你今天是真的想嫁給我，還是有人替你安排好了？”
盛秋澄看著我。
她眼里那層硬撐出來的冷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禮堂側門被人推開。
冷風卷進來。
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，胸前沒有賓客胸花，眉眼卻很熟。
我在小說插圖里見過他。
裴泊尋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得低，卻足夠讓一圈人聽清。
“秋澄，我來接你。”
所有目光轉向盛秋澄。
原劇情到了。
我把話筒關掉，放回司儀手里。
然后我往旁邊退了一步，給紅毯讓出一條路。
盛秋澄怔住。
裴泊尋也怔住。
我看著他，平靜地說：“門在那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