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什么時候有結果？”
“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沒有時間。射血分數27%，沒供體沒手術，我的時間按天算。”
他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紀澄，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配合治療。”
“心臟在別人身體里跳著，八十萬在別人費用單上。拿什么配合？”
他沒再說話。我走出去。
回到病房，手機上兩條未接。來電顯示：媽。
回撥。
“澄澄，你手術準備得怎么樣啦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上次澤子給我打電話，說一切順利，讓我放心。”
胸口悶痛又來了。
“他什么時候打的？”
“昨天呀。說你狀態很好，供體也匹配上了，下周就能做。讓我別跑過去，怕影響你休息。”
供體沒了。錢沒了。他告訴我媽，下周手術。
“媽，你別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那頭很安靜。小城老舊住宅樓的那種安靜。六十二了，高血壓，腿不好。從老家過來得坐十六個小時硬座。
我閉上眼。
“沒什么。他說得對。你別來了，等我做完打電話給你。”
“好好好。你好好聽澤子的話，他是醫生，懂。”
掛了。
查手術室排期系統。患者端能看到本科室手術預約。不顯示姓名，但顯示類型和日期。
心臟移植，10月3日，已完成。下一臺心臟移植預約：無。
什么重新申請，什么排位中，什么下周手術。全是假的。
接著往前翻。趙雪那臺手術的手術室預約時間。9月26日。
供體到院時間10月1日。
他在供體到達之前六天，就約了手術室。
他早就知道那顆心臟會來。早就定了給誰。
截圖。發郵箱。抄送了另一個地址。
手環紅燈閃，心率152。
病房門開了。方志遠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陸澤。
方志遠清了清嗓子。
“紀澄，你反映的情況我了解了。陸澤解釋過，供體分配經過系統審核，沒有違規。資金屬于患者間費用協調，不在倫理委管轄范圍。你對治療方案不滿意的話，可以申請轉院。”
轉院。在讓我走。
陸澤從方志遠肩后看了我一眼。
方志遠走了。
病房里剩我和他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低聲開口。
“紀澄，別再鬧了。方主任說了，你再投訴，他會建議精神科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