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一天活，就知道泡在鎮上棋牌室里。如今倒要來收我的農場了。
李秀蘭拍了拍手，清了清嗓子：
"沈若晴，我把條件擺這兒了。第一，農場的法人代表改成志強的名字。第二，你拿五十萬出來，算是你在我們**這幾年的精神損失費。"
"你要是不答應，明天我就去鎮**拉**，把你干的那些破事一條一條抖出來。到時候你這個農場開不開得下去，你自己掂量。"
我看向李志遠。
他依舊低著頭。
"你也覺得我該給？"
他沒說話。
李秀蘭催促道："志遠，你倒是說句話呀。"
他終于開了口，聲音悶悶的："若晴，你就……聽**吧。別鬧了。"
別鬧了。
我三年沒日沒夜地干，他用三個字打發了。
我沒吵。沒鬧。
也沒哭。
"好。"
我說。
"法人，我改。五十萬，我給。"
全場安靜了足足兩秒。
連李秀蘭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大哭大鬧，跪下來求她。
她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
"真的？"
"真的。"我的聲音很平。"回去準備材料吧。"
我轉身，拎著那筐草莓，往農場的方向走。
身后傳來李秀蘭爽朗的笑聲。
"哎喲，這城里來的還挺識趣。"
我沒回頭。
但這五十萬，不是給她的精神損失費。
而是一個教訓。
一個讓她跪在全村人面前的教訓。
2
三年前，我嫁給李志遠的時候，這個村子沒人看得起我。
一個城里來的姑娘，不會種地，不會養豬，連雞怎么喂都不懂。
李秀蘭當時就在村口跟人說："我那個兒媳婦啊，手指頭細得跟豆芽似的，能干啥。"
我不怪她。那時候，我確實什么都不會。
我嫁過來之前在城里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，工資不高，攢了五年才攢下八萬塊。
嫁過來之后才發現，李志遠家里窮得叮當響。
兩間瓦房，一臺舊電視，院子里的雞比家具多。
李秀蘭成天唉聲嘆氣，說志遠沒出息，嫁過來就是受苦。
李志遠在鎮上開貨車，一個月三千多塊，養家都勉強。小叔子李志強連班都不上，整天混日子。
我不想過這種日子。
村東頭那片荒坡，十來年沒人碰過。我去村委會問了一圈，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