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最破的飯館深夜飄出肉香，端鍋進門的老板三分鐘后端回來一枚龍息戒指。
追債的杜光頭踹開門，看見墻上裂開一道縫，縫那邊有一百二十雙饑餓的金色眼睛在等著開飯。
欠債三千二的男人系好圍裙拿起菜刀，在價目表最底下加了一行字——深淵尋人，酬勞面議。
…………

餐鈴響了。

不是客人，是催命的。

江灼數到第三聲的時候，門板被人一腳踹開。鐵質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尖叫，門口掛著的風鈴直接崩飛，砸在墻上碎成幾片。

進來三個人。

打頭的光頭，左眼一道舊疤，進門就把腳踩在最近的餐椅上，靴底的泥蹭了滿座墊。身后兩個跟班，一個瘦高個，一個矮墩子，都揣著手，眼神在店里掃來掃去。

“**板。”光頭叫他，語氣像在喊一條狗，“月底了。”

江灼站在吧臺后面擦杯子。棉布裹著杯壁，一圈一圈地轉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？”光頭笑了，“知道就好。本金兩千，利息一千二，一共三千二。拿來。”

“沒錢。”

光頭不笑了。

店里安靜了兩秒。僅有的兩桌客人放下叉子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同時站起來往外走。路過門口的時候低著頭，誰也沒敢看江灼一眼。

江灼沒攔。

光頭也沒攔。

等客人都**了，光頭才慢慢走到吧臺前面，兩只手撐在臺面上，身體前傾。他比江灼矮半頭，但那股壓迫感像一堵墻。

“**板，我給你面子，不代表你可以不給面子。這條街誰不知道規矩？上個月**的藥錢是我墊的，現在人走了，賬還在。你想賴？”

“沒想賴。”江灼放下杯子，“再寬三天。”

“三天？”光頭嗤了一聲，扭頭看身后的瘦高個，“他說再寬三天。”

瘦高個嘿嘿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上次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江灼的語氣沒有起伏，“這次我有辦法。”

“什么辦法？你這破店一天能進幾個客人？我站這兒十分鐘了，連個鬼影都沒看見。”光頭伸手在吧臺上敲了兩下，“三天。就三天。三天后我再來，拿不出錢——你這店歸我，你人嘛……”

他沒說完。

但意思到